苏文羽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嗔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轻轻“嗯”了一声,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很快,那件银白色的睡衣被从半掩的浴室门内抛出,轻飘飘落在地上。
紧接着,温热的水声响起,夹杂着压抑的轻吟、急促的喘息,以及碰撞间的闷响。
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玻璃门上交织的身影。
清晨,清脆的鸟鸣将徐浪唤醒。
他睁开眼,看到两只灰喜鹊正停在窗外枝头,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透过纱窗朝里张望,叽叽喳喳,生机勃勃。
“喜鹊叫,好事到。”徐浪揉了揉额角,嘴角微扬,“这大清早的就有贵客临门......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要是来的是乌鸦,我怕是门都不敢出了。”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被单早已凉透,只余下一缕极淡的、属于苏文羽的馨香。
枕边人,早已在他沉睡时悄然起身,奔赴她的战场。
洗漱下楼,刚走到大厅,便看见会所的副经理急匆匆迎面而来,脸色有些奇怪,似乎想说什么。
徐浪抬手,止住了他未出口的话,目光已越过副经理的肩膀,落在了大厅休息区。
那里,两道熟悉的身影正闻声转过身来。
胡有财依旧是一身考究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油光水滑的文玩核桃,脸上带着风尘仆仆却精神奕奕的笑容。
而他身旁,杨婉一身素雅的旗袍,外罩米色开衫,只是眉眼间锁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色。
“财哥,嫂子,”徐浪快步迎上,笑容真诚,“你们回来了?”
“能不回来吗?”胡有财上前,给了徐浪一个结实的熊抱,力道大得让人喘不过气,“出了这么大的事,哪还能在国外待得住?原本还想着多潇洒几天......小浪,好久不见,最近关于你的消息可没少听,干得不错!”
一旁的杨婉却顾不上寒暄,一把拉住徐浪的手,声音发紧,带着颤抖:
“小浪,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小静会被人开枪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徐浪环视四周。
副经理早已识趣地退开,附近并无旁人。
他压低声音,语气沉稳:
“嫂子,别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事情有些复杂,一两句说不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静姐现在非常安全。”
他看着杨婉瞬间苍白的面容,语气加重,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有杨姨和胡伯伯在她身边守着,我不信这世上,还有谁能伤到她分毫。”
杨婉闻言,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可紧接着,却猛地晃了一下,抬手捂住了额头,身形微晃。
“婉儿!”胡有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满脸关切,“你这一路上担惊受怕,都没怎么合眼,先休息,身子要紧!”
他将杨婉小心地揽在怀中,抬头看向徐浪,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寒光凛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放心,小静绝不会有事。”
“谁想动她,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从我胡有财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