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
听到邵成杰的汇报,刘懿文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按理说,徐浪跟廖老爷子这段日子走动不算少。
前阵子徐浪还专门登门拜访,廖博康事后没少夸这小子“懂分寸、知进退”。
怎么眼下老爷子躺进了医院,徐浪反倒避之不及,连面都不露,还说什么“不熟”?
这唱的是哪一出?
刘懿文心下掠过一丝疑虑,但面上并未显露,只是指尖在光滑的瓷杯上轻轻摩挲着,若有所思。
“好,我知道了。”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稳。
“小浪不在的这些天,你多费心。眼下燕京党那边动作频频,孙凌他们若真扛不住压力,逼得上面那几位老爷子亲自下场调停......小浪很可能会成为天海党有史以来,第一个在二十岁前就被‘提拔’到青壮派的人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邵成杰脸上,带着几分深意:
“那么接下来,青少派负责人这个位置......大概率会落到你肩上。”
邵成杰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混杂着惶恐与炽热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他连忙摆手,语气诚恳里透着小心翼翼:
“刘大哥,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做事只求尽心尽力,从不敢居功。而且......我的能力恐怕还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再者,言小姐那边一直有意这个位置,我实在不敢有别的想法。”
“她不行。”刘懿文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上次竞选结束后,我这边开过一次内部评估会,重点分析了所有候选人的综合资质。不瞒你说,当时有不少人其实并不看好小浪坐这个位置——倒不是质疑他的能力,而是因为......我早前透露过的那层意思:他这个负责人,坐不长久。”
他自嘲地笑了笑,带着几分无奈:
“我这算不算是好心办了坏事?有些话不能明说,只能盼着你在旁边多提点他,凡事讲究个‘避重就轻’。青少派负责人不比普通成员,可以率性而为。我不是怕他吃亏,也不是担心青少派运转不灵,恰恰相反——我是怕他做得‘太顺’、‘太好’。”
刘懿文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非议来了,想躲都躲不掉。想防患于未然,就得学会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中庸之道,才是上面那些老爷子们评定两党青少派、青壮派负责人时......最看重的‘稳定性’。”
邵成杰听得屏息凝神,恨不能拿支笔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见他那副紧张模样,刘懿文不由失笑:
“看,扯远了。说回言溪溪——上次竞选她中途离场,在会场上的种种表现也显得过于骄纵任性。娇生惯养惯了,棱角一时半会儿磨不平。所以,即便小浪真调走了,这个位置也轮不到她。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常的从容:
“至于你......真到了那一天,我会亲自写举荐信。这阵子青少派的日常事务几乎都是你在操持,交给你,大家都会觉得稳妥。所以,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你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谢谢刘大哥!”
邵成杰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但微微发亮的眼神和略快的语速,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青少派负责人——这个头衔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以前他没敢多想,可当机会真的隐约浮现时,那种本能的渴望,是压也压不住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心绪强压下去,郑重道:“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南唐机场,国内到达厅的偏僻拐角。
徐浪摘下墨镜,朝四周扫了一眼。
午后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幕墙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旅客拖着行李箱匆匆往来,广播里航班信息循环播放,嘈杂中透着一种有条不紊的忙碌。
王三千默契地往通道口挪了几步,魁梧的身形恰好挡住大部分视线。
徐浪这才掏出大哥大,按下快捷拨号键。
“刘大哥。”
“小浪?”电话那头,刘懿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你现在在哪儿?”
“刚下飞机,在南唐机场。”徐浪顿了顿,“怎么,找我有事?”
“你回南唐了?这么急?”刘懿文是真有些错愕。
邵成杰虽提过徐浪要离开天海,可也没想到他走得如此干脆利落,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徐浪语气如常,听不出什么波澜,“刘大哥,我不在的这几天,那边还得麻烦你帮忙照看着点。”
“已经交代给成杰了,他办事一向稳妥,以前就是我身边的得力帮手。”刘懿文笑了笑,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小浪,这边你终究不能完全撒手。虽然咱们之前说好你可以当‘甩手掌柜’,但现在燕京党那边动作太多,局势敏感,近期......恐怕还得你多费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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