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博康一病不起,大限将至?
消息传到徐浪耳中时,已是三天之后。
电话那头,刘懿文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疲惫与沉重,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徐浪握着听筒,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勾勒出廖博康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模样——那老头此刻,怕是连撕了他的心都有了吧?
“刘大哥,放宽心。廖老爷子吉人天相,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次肯定也能平安渡过。”
徐浪语气诚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晚辈的关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刘懿文略带苦涩的笑声:
“借你吉言。但愿如此......老爷子那里,我还有太多东西没学完。”
刘懿文与廖博康的关系,在天海圈内并非秘密。
两人名为师徒,情同父子。
当年刘懿文初出茅庐,是廖博康手把手教他识人断物、周旋于商场与藏界之间。
这份倾囊相授的情谊,甚至超越了廖博康对自己亲生子女的栽培。
也正因如此,廖博康此番倒下,对刘懿文的打击,外人难以想象。
“等我手头二期计划忙完,一定尽快去天海探望老爷子。”
徐浪适时转移话题,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抱怨”。
“说起来,还得谢谢刘大哥提醒。要不是你点醒我,我都不知道基金会最近搞出这么大阵仗。”
“捐款都拨出去了,项目眼看要启动,我这当会长的才后知后觉......这几天起早贪黑补课,真是熬得人仰马翻。”
这番半真半假的诉苦,让刘懿文语气缓和了些:
“你呀,这甩手掌柜当得是越来越顺手了。行吧,天海这边暂时有成杰顶着,你忙完务必过来一趟。”
“不只是看老爷子,还有一堆积压的文件等着你过目——有些事,成杰做不了主。”
“不是让邵大哥全权处理吗?”徐浪故作诧异。
“涉及青少派未来发展的方向性文件,还有......”刘懿文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燕京党那边递过来的合作意向。”
“合作?”徐浪这回是真的愣了一下。
天海党与燕京党,自上而下,从来都是竞争关系。
京城的老爷子们乐于见到两党良性博弈,在碰撞中筛选出真正的人杰。
但“合作”?
这词太陌生,甚至隐隐透着一股违背游戏规则的味道。
“对,合作方案是孙凌提的,由王霜具体拟写。大体是建立南北双向的沟通与协作渠道,内容从浅到深都有。”
“至于孙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懿文语气凝重。
“他没明说,成杰也不便深问。”
徐浪握着听筒,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孙凌主动提出合作?
这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更不符合两党间心照不宣的竞争态势。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白了,刘大哥。”徐浪迅速应下,“我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赶去天海。”
“也不用太赶,注意身体。”
刘懿文最后嘱咐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徐浪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敛去。
他转向沙发上坐着的徐常平和陈胜斌,将方才通话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孙凌主动提合作?”徐常平眉头紧锁,手指捻着下巴,“这不合规矩。上面那些老爷子,要的是鲶鱼效应,不是一团和气。两党一旦开始‘合作’,竞争的意义就淡了,这不符合选拔机制的初衷。”
陈胜斌点头附和:“常平说得对。孙凌不是傻子,明知故犯的事,他不会做。这里面......肯定有别的打算。”
徐浪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光猜没用。孙凌既然出了招,我们总得接。看来,这趟天海之行,免不了要跟这位燕京党的少帅,再当面‘聊聊’了。”
千里之外的燕京,某家高档酒店的私密套房内。
孙凌端着一杯清茶,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夏侯云澜。
曾经意气风发、在东南呼风唤雨的夏侯家话事人,如今虽已恢复了往日七八分的体面,但眉眼间沉淀的阴鸷与偶尔闪过的偏执戾气,却如何也掩藏不住。
尤其当提到那个名字时,他眼中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真有把握,能扳倒徐浪?”
孙凌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只要孙少肯倾力相助,我自有办法。”
夏侯云澜的声音带着一种被仇恨反复炙烤过的沙哑,他向前倾身,手背青筋隐现。
“杀子之仇,毁家之恨,流亡之辱......全拜他所赐!”
“此人不死,我夏侯云澜活着,与行尸走肉何异?”
孙凌微微蹙眉。
他不喜欢夏侯云澜此刻的状态。
过于炽烈的仇恨,会烧毁理智,会带来无法预测的变数。
与这样的人合作,如同在悬崖边行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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