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侧门打开,一个中年妇人探出头来,正是从小照顾纳莎、如同半个母亲般的仆人珍姨。
她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殿……殿下?您、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还在槟城吗?这……”
她看到纳莎苍白的脸色、简单的行李、眼下的青黑,担忧和着急立刻涌了上来,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珍姨……”纳莎一开口,声音哽咽。
委屈的不行。
“哎哟,我的殿下,这是怎么了?快进来,快进来!”珍姨连忙把纳莎拉进门,接过她手里的小箱子,触手冰凉。
她心疼得不得了,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一边絮絮叨叨:“怎么憔悴成这样?也没个人跟着?是不是受欺负了?王爷知道吗?”
珍姨带着纳莎进屋上楼。
环境依旧熟悉,一草一木都带着安宁的气息。
纳莎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微微放松下来。
“王爷听说您突然从槟城回来,不知有多担心呢!我这就去禀报……”珍姨安置纳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就要转身。
“珍姨,”纳莎拉住她的手,眼神带着恳求,“先别急,让我……稍微缓一缓。“
”她需要整理一下思绪,想想该怎么跟父亲说。
珍姨看她神色不对,更是心疼,连连点头:“好,好,殿下先歇着,我去给您倒杯热茶,再让厨房弄点吃的。您这模样,肯定没吃早饭吧?我给您做您最爱吃的椰汁西米露和炸香蕉!”
说着,又抹着泪匆匆去了小厨房。
纳莎靠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环顾着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留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想到记忆里父亲凄凉的晚景和悲惨的结局,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门被猛地推开,阿伦德王爷只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就匆匆赶了过来。
“蝶纶!我的女儿!”王爷看到沙发上面无血色、眼神惶然的纳莎,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快步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上下仔细打量,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心疼:“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这副样子?是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给你做主!”
看着父亲熟悉而关切的脸庞,那因为匆忙赶来而泛红的眼眶,纳莎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决堤而出。
她跪倒在父亲脚边,哭个不停。
所有的恐惧、委屈、后怕、愤怒,痛恨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她哭得浑身颤抖,几乎喘不上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爷被女儿这近乎崩溃的哭泣惊住了,随即是更深的心疼和愤怒。
他从未见过女儿如此失态、如此痛苦的模样。
他半跪着,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哄着:“不哭了,不哭了,蝶纶,爸爸在这儿呢。没事了,回家了,回家了……告诉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有爸爸给你顶着!”
珍姨端着茶点进来,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在一旁悄悄抹泪。
她从小看着纳莎长大,郡主向来是优雅得体、笑容明媚的,何曾有过这样彷徨无助、痛哭失声的时候?
她放下托盘,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把空间留给这对父女。
在父亲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纳莎哭了许久,仿佛要把两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直到哭得声音嘶哑,眼泪几乎流尽,她才慢慢停了下来,声音还在微微抽噎。
王爷扶着她重新坐回沙发,自己坐在她身边,依旧握着她的手,用柔软的丝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耐心地、一遍遍地安抚:“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现在,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拓那小子对你不好?”
听到这个名字,纳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爸爸,请您解除我和庞拓郡王的婚约。”
王爷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解除婚约?”
他重复了一遍,眉头紧紧锁起:“蝶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是拓欺负你了?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爸爸,爸爸立刻让他从瑞士滚回来,给你赔罪!”
“不是赔罪就能解决的,爸爸!”纳莎急切地摇头,泪水又涌了上来,“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拓哥哥了!他是骗我们的!他根本不喜欢我,他有很多很多女人!他在瑞士就有!他对我好都是装出来的,都是为了我们家的权势!”
王爷的眉头皱得更深,他看着女儿激动而痛苦的脸庞,试图理解她话中的意思:“蝶纶,你先冷静。拓那孩子,是爸爸看着长大的,虽然他父母早逝,但他能力出众,品性……至少在爸爸看来,一直对你很不错。你们有婚约这么多年,他对你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里。你说他骗我们,有很多女人……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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