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脸颊红透,她索性双眼一闭,将头偏向里侧。
再度扮作昏睡不醒的模样。
打不过,骂不得。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不看,不听,不应,将他视作一团空气...!
裴十二见状,也不恼。
他只是静静地站了片刻,随即转身离去。
他行至殿外,一名暗卫单膝跪地,听候指令。
“陛下。”
“去一趟永宁伯府,找到厨房的张婆子。”
裴十二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给她五十两银子,说马夫小裴发达了,多谢她那些日子费心搜罗来的图册。”
“是。”
暗卫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裴十二负手而立,眸色沉沉。
那些图册上的百般姿态,千种风情,他曾于无数个夜里,在心中反复演练。
他要让她明白,陆澈能给她的,他能。
陆澈不能给她的,他也一样能。
他要让她沉沦,让她从身到心,都彻彻底底地属于他一人。
当夜,云芙以为他不会再来。
正当她松下一口气,准备和衣躺下时,寝殿的门却被推开了。
裴十二只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更显得身形挺拔,压迫感十足。
他径直走到床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睡了?”
云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紧了被角,沉默不语。
“孤今夜在你这歇下。”
他言简意赅,一边说,一边开始解腰间的革带。
“你睡里侧。”
云芙猛地抬头,“太子殿下,这不合规矩!”
“在这东宫,孤,就是规矩。孤要与尔同榻而眠,且……”
他顿了顿,“不着寸旅。”
“我不同意!”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裴十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好。你既不愿,孤不强迫你。我们换个法子。”
云芙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我二人,各说出对方三个喜好。谁说错,或说不上来,便算输。
输的人,要听赢的人的。”
他缓缓道,“这次,游戏规则由孤来定。”
他势在必得。
“你先来。”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芙绞尽脑汁,才勉强从那些模糊的记忆里,搜刮出关于“马夫裴十二”的点滴。
“你……你惯用右手使鞭,喜欢用马粪使坏=.=还有……”
她卡住了,实在想不出三样。
“还有何?”
他追问道。
云芙咬了咬牙,她心想,不能输。
输了,就一似不挂了。
“……你爱慕我。”
裴十二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
“错了。不仅爱慕,”
他纠正道,“是渴望,是想要全然的拥有,是日夜...”
“好了,轮到你了。”
云芙赶紧捂住耳朵,打断他,听不下去了。
裴十二勾唇一笑,简直不要太轻松。
他甚至没有思索,便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芙儿爱吃宝祥记的鸡腿,却不喜鸡皮。
芙儿爱用绿豆糕配雨前龙井,说能解腻。
芙儿喜爱猫,也喜欢小狗。
芙儿喜欢的颜色是天青与月白。
……
你闲时爱看江南才子写的话本,却总嫌结局不够圆满。
你调香时,习惯先净手焚香,且不喜旁人在侧大声讲话。
你睡觉时,总爱蜷着身子,像只可怜的小猫儿。你……”
他一连说了十数条,桩桩件件,皆是她平日里的细微习惯,有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从未想过,那个在伯府里沉默寡言的小马夫,竟在暗中,将她窥探得如此彻底。
这份情,的确很深。
她输了。
愿赌不服输,也不行了。
他是那样霸道的,当夜,被迫褪去所有衣物,躺在他身侧。
伸出长臂,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他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相贴之处,源源不断地传来。
她在他的怀里,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整夜。
还差最后一项了,他始终不得。
她缓缓睁开眼,是裴十二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着,单手支颐,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昨夜被迫褪去,她下意识地想拉过被子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牢牢攥着。
“醒了?”
他的目光往下,毫不掩饰地流连,那眼神滚烫得仿佛要将她灼穿。
他要她。
完完整整地拥有她!
一刻都不能等。
云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他的视线。
“不如我们先喝一杯合卺酒,就当做大婚?”
裴十二惊喜异常,自是同意的。
结果,云芙却趁他不备,在两人的酒杯里,各自下了一味药。
这药是白七离开钱留给她的。
如果两人强行同房,必然有一人会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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