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冥夜至榻边,自然将方才几句听了去,伸手便揽住灵儿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水流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漫过来,他低头看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听见了?连小家伙都盼着我们长久。”
灵儿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划过他衣襟上暗绣的龙纹,轻声道:“她还盼着小宝贝呢。”
他指尖一顿,随即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提这个。先养好身子再说。”说着,目光落在那盘海果上,随手拿起颗金丸果,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果皮,“这果子最是养气,你多吃些。”
话音未落,便见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柔和的灵力,金丸果的果皮应声而裂,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还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他将果肉递到她唇边,眼底带着几分宠溺:“尝尝?”
灵儿张口咬住,果肉入口即化,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丹田缓缓散开。她含着果肉,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剥的好吃。”
萧冥夜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擦去唇角的汁水,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湿意。他眸色深了深,俯身便要吻下去,却被灵儿轻轻推开。
“还有公务呢。”她红着脸提醒,眼角的余光瞥见廊外等候的水族侍从。
萧冥夜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勉强,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都处理完了。接下来的时间,全是你的。”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带你去看看深海的夜光花海,前些日子刚开,当初没时间带你去看,这些年倒是更加繁盛了。”
灵儿心头一动,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藏不住的缱绻。她笑着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穿过层层叠叠的珊瑚林,往深海更深处游去。
身后,白玉盘里的海果在水流中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极了此刻两人心中流淌的暖意。
穿过珊瑚林的缝隙,眼前骤然铺开一片幽蓝的璀璨。无数夜光花在水流中舒展着花瓣,荧荧光点顺着花茎往下淌,像银河漫过海底,连带着周遭的海水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灵儿被这盛景惊得屏住了呼吸,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萧冥夜的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指尖传来,混着海水中清冽的气息,让她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好看吗?”萧冥夜低头看她,眼底的柔光比漫天光点更甚。
灵儿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踮起脚尖便凑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海水的微凉,却又藏着滚烫的情意,像要把这些年的依赖与眷恋都揉进这一吻里。
萧冥夜微怔之后,便顺势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温柔地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缠绵厮磨。
水流在两人周身轻轻打着旋,夜光花的光芒映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也映在她不自觉攥紧他衣襟的手指上。
许是被这花海撩动了心弦,许是情到深处难以自禁,她的手顺着他的衣襟向上滑,指尖勾住他束腰的玉带,轻轻一扯。
玄色的外袍应声松开,顺着水流缓缓飘散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萧冥夜吻得呼吸微促,捉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声又急又沉,像在回应她的情意。
“灵儿……”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喑哑,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火焰,“这里是海底……”
灵儿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着水润的红,指尖却固执地穿过他的衣襟,贴上他温热的肌肤,声音带着吻后的微颤:“我不管……”
她的主动像投入深海的石子,瞬间搅乱了他所有的镇定。
萧冥夜低笑一声,不再压抑心底的情愫,俯身再次吻住她,同时挥手设下一道结界——将漫天流光与外界的视线以及声响都隔绝在外,只留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水中悄然蔓延的浓情。
结界落下的刹那,周遭的水流仿佛都静了下来。夜光花的幽蓝光芒被隔绝在结界之外,只余下淡淡的光晕勾勒出两人交缠的身影,像一幅浸在水里的朦胧画。
萧冥夜将灵儿圈在怀中,后背抵着一块温润的珊瑚石,冰凉的触感恰好衬得怀里人的体温愈发灼人。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水光,指尖顺着她水蓝色纱衣的领口轻轻探入,触到细腻的肌肤时,她微微一颤,却将他抱得更紧,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呼吸里带着细碎的呜咽。
“冥夜……”她的声音混在水流里,软得像融化的糖。
他喉间滚过一声低笑,抬手便解了她发间的玉簪,青丝如墨般散开,与他的长发在水中交缠。纱衣的系带被他指尖轻轻挑开,轻薄的料子像流水般滑落在地,露出玲珑的曲线,被结界内微弱的光勾勒得愈发动人。
灵儿的手也没闲着,指尖灵活地解着他里衣的盘扣,却意乱情迷,几次都没解开,便赌气似的往他胸口推了推。
萧冥夜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剧烈的心跳,另一只手则顺势将里衣褪下,露出紧实的脊背,水流淌过他肌理分明的肌肤,带着惊心动魄的性感。
没有了衣物的阻隔,肌肤相贴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他低头吻她,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瓣,辗转厮磨间,连水流都染上了缠绵的意味。她踮起脚尖回应,手环着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像水鸟归巢般安心。
结界外,游鱼摆尾的声响、珊瑚枝碰撞的脆响都模糊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可闻,交织成最私密的絮语。
他吻得又深又缓,带着珍视与克制,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得像怕碰碎了怀中的珍宝,却又藏着压抑多年的炽热,将两人都裹进这浓得化不开的情意里……
不知过了多久,灵儿累得靠在他肩头轻喘,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底却亮得惊人。
萧冥夜替她拢了拢散在肩头的发丝,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喑哑却温柔:“还闹不闹了?”
她往他颈窝里缩了缩,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不闹了……”
他低笑出声,伸手将散落的衣物拾起来,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琉璃。
结界外的夜光花依旧璀璨,却照不进这方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天地,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情,在水流里慢慢漾开,缠缠绵绵,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