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的红光在夜色中交织穿梭，越野车驶离城郊废弃仓库，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慕容宇指尖抵着眉心，沈啸那句“警局里还有我的人”像淬毒的魔咒，反复啃噬着他的神经；顾廷峰则靠着车窗，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半张写有“沈啸”的纸条，仓库里沈啸揭下面具的模样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那张与沈烈如出一辙的脸，绝非简单的兄弟相似，眼底那股阴鸷狠戾，与他潜伏警局多年的沉稳截然不同，更像是两种人格在皮囊下激烈碰撞。“沈啸和沈烈，恐怕从来都不是两个人。”顾廷峰突然开口，声音打破死寂，“我潜伏时见过沈烈，他左手虎口有一道浅疤，刚才制服沈啸时，我刻意留意过，他同一位置有一模一样的疤痕，只是平时用遮瑕膏盖住了。”慕容宇猛地抬眼，心中一震：“你的意思是，他一人分饰两角？”顾廷峰点头，眼神凝重：“可能性极大。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沈烈失踪后，幽灵会的动作反而更精准——因为他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的每一步行动。”
“沈啸被关押在特警队审讯室，全程有监控盯着，暂时翻不起浪。”慕容宇打破沉默，语气凝重，“但他口中的另一名内鬼和会场杀手，始终是隐患。研讨会明天上午开幕，我们没时间逐一排查核心人员，必须尽快逼内鬼现身，同时瓦解会场的埋伏。”
顾廷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沈啸咬着不说，我们就再设一个局。他手里有假配方，必然急于和沈烈对接，甚至想找机会夺回真配方。我们可以谎称找到买家，要将冰蓝草解药配方卖给幽灵会残余势力，故意让沈啸负责交易现场指挥，引他主动联系同伙，同时揪出隐藏的内鬼。”
“这个主意可行。”慕容宇眼前一亮，补充道，“我会故意向张副局长提议，说目前局势复杂，只有沈啸经验丰富，能应对交易中的突发情况。沈啸若真是夜枭，绝不会放过这个夺回配方、甚至趁机灭口买家的机会，必然会暗中传递消息，露出马脚。”
两人抵达警局后，立刻找到张威汇报计划。张威听闻后，眉头紧锁：“让沈啸负责指挥？这太冒险了，他毕竟身份可疑，万一趁机作乱怎么办？”
“正因为可疑，才要给他这个机会。”慕容宇语气坚定，“我们会提前在交易地点布下天罗地网，安排特警潜伏，同时全程监控沈啸的通讯和行动。只要他和幽灵会的人接头，我们就能人赃并获，还能顺藤摸瓜找出隐藏的内鬼。”
张威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好，我相信你们的判断。但务必做好万全准备，交易地点选在哪里？”
“就选城西废弃的建材仓库。”顾廷峰接口道，“那里地形复杂，有多个出入口，既方便我们布控，也符合幽灵会交易的隐蔽需求。而且仓库面积大，适合周旋，即便沈啸有后手，我们也有应对空间。”
计划敲定后，慕容宇立刻安排人手布置：欧阳然带领特警队提前潜入仓库，在各个角落安装监控和窃听器，封锁隐蔽出入口；顾廷峰则伪装成配方卖家的接头人，熟悉交易流程和暗号；慕容宇负责统筹全局，监控沈啸的动向，同时排查警局内部通讯，寻找内鬼痕迹。
次日清晨，慕容宇特意去审讯室见了沈啸。沈啸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昨晚在仓库的疯狂从未发生。“沈队，委屈你了。”慕容宇故作诚恳，“目前情况紧急，我们找到一个愿意购买解药配方的买家，疑似幽灵会残余势力。张副局长决定让你负责现场指挥，戴罪立功，只要顺利完成交易，我们就会重新调查你的案件。”
沈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装作疑惑：“买家？你们就不怕是夜枭设下的圈套？”
“怕，但我们没得选。”慕容宇故意露出无奈，“研讨会在即，我们需要尽快引出幽灵会的残余势力，同时验证配方的真伪。你是最了解夜枭和幽灵会的人，只有你能胜任指挥工作。这是交易地点和流程，你熟悉一下。”他递过一份伪造的交易文件，目光紧紧盯着沈啸的反应。
沈啸接过文件，指尖下意识地用拇指和食指摩挲着纸张边缘，与之前接过假配方时的动作如出一辙。他快速浏览文件，点头道：“好，我配合你们。但我需要调动人手，同时要一部加密手机，方便和现场人员联络。”
“加密手机可以给你，但人手只能从特警队调配，全程由我监督。”慕容宇早有防备，“毕竟目前你的身份还没澄清，我们不得不谨慎。”
沈啸没有异议，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容，垂在身侧的左手悄悄摩挲着虎口——那道被遮瑕膏掩盖的疤痕，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泛着细微的痒意。他知道，这不是翻盘的机会，而是收网的最后契机。所谓“沈烈”本就是他为自己留的退路，多年来，他靠着两张身份游走在黑白两道，用沈啸的职权扫清幽灵会的障碍，用沈烈的狠戾震慑毒品交易圈，林教授的实验事故、李伟的灭口、内鬼的安插，全是他一手布下的棋局。如今只需拿到配方，再借着交易混乱脱身，就能带着毒液潜伏到下一个据点，重启他的帝国计划。至于林溪，不过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送慕容宇等人下地狱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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