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如湄公河的水,不分昼夜的流淌着。转眼间,南汉已迎来第五个年头,也就是公元1963年的初夏。
经过政务院迁都筹备委员会近半年的周密筹划和高效运转,迁都的各项准备工作已全部就绪。选定的“黄道吉日”就在六月十六日。消息早已通过官方渠道正式公布,南汉内部自然是一片沸腾与期待,国际社会也投来了各式各样的目光。
就在迁都的前夜,南安城里到处都是灯火通明,比往常更加喧嚣。许多政府部门和国有企事业单位已经开始最后的打包、封箱工作,重要的文件档案以及各种设备仪器早已通过专列分批运往京州。街道上,满载着家具物资的卡车依然络绎不绝,但秩序井然。市民们则带着复杂的心情,既有对这座奋斗起步之城的留恋,更有对崭新首都和未来的憧憬。
钟铭站在会长办公室的窗前,最后一次俯瞰夜幕下的临时京都——南安。这座城市在短短几年内,从一个饱经战乱的半殖民地的港口,奇迹般地蜕变成东南亚首屈一指的现代化都市,霓虹璀璨,高楼林立,充满了活力与野心。这里留下了太多奋斗的记忆,也见证了南汉从无到有、狂飙突进的每一个脚印。
“舍不得?” 火统领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来到他身旁。
“有点。”钟铭坦然承认,但随即笑道,“不过,一切都得向前看,咱们的都城也该选在最适合的地方。南安城偏居南方海滨,作为经济中心和对外窗口很合适,但作为统御两京一十三省的政治与军事中枢,确实力有不逮。京州地处国土中央,平原广阔,交通便利,更安全,也更有气象。”
“是啊,”火大统领感慨,“咱们这国家,成长得太快,南安城这座‘摇篮’,已经有点装不下喽。”
---
六月十六日,清晨。 南安城里的主要干道都进行了戒严,但同时也允许市民们在指定区域观看或者欢送。这天的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上午八时整,以钟铭、火统领为首的南汉共和国最高领导层车队,从原最高事务组织会大楼前广场缓缓驶出,踏上了北上前往新都城的行程。
钟铭等人的车队规模并不夸张,但规格极高。前后是精锐的摩托车护卫队和装甲车,中间是钟铭等重要干部的专车以及少数载有最核心机密文件和人员的车辆。车队没有刻意追求奢华,但那股子沉稳威严的气度,却让道路两旁围观的南安市民自发地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许多老南安人,尤其是早年追随钟铭他们从港岛一路来到原先蒲甘的人以及家属,还有很多比较早就过来的移民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亲眼看着这片土地从混乱到秩序,从贫瘠到繁荣,如今国家又要迈向更宏伟的中心,怎能不心潮澎湃?
车队驶过南安河大桥时,钟铭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座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繁华都市,心中默念:别了,南安。你永远是南汉开始强大的地方。
迁都路线主要依托已经全线贯通、运营成熟的中南半岛大铁路干线。车队抵达南安火车站后,核心领导人及随员换乘专列。这列专列车体经过特殊改装和加固,通讯、安保设施一流。其余大部分政府工作人员、物资则早已通过此前安排的数十趟专列,安全抵达京州。
专列汽笛长鸣,缓缓启动,沿着钢铁动脉向北驶去。铁路沿线,重要站点均有地方官员和群众代表组织欢送,士兵持枪警戒,场面既隆重又安全。
与此同时,一场展现南汉“软实力”和内部执行力的插曲,正在南安市内上演。按照迁都计划,绝大部分中央机关迁走后,南安将作为“经济与海洋之都”,保留部分与经济、外贸、文化相关的部委分支机构,并升级为“南安特别市”,作为陪都的存在,由原副市长(一位能力突出的少壮派官员)升任市长,直接向政务院负责。
为了防止权力交接和机构变动期间出现管理真空或混乱,钟铭特意点了将——让城管总局局长何雨柱(傻柱),负责坐镇南安,负责维持过渡期的城市秩序。
傻柱接到这个任务,兴奋得不得了,感觉比让他去打仗还光荣。他把自己手底下最精锐、装备最好(橡胶棍最新款、对讲机配齐、还有几辆喷着“城市管理”字样的吉普车)的一支直属大队全拉到了南安。
“兄弟们!” 傻柱穿着笔挺的城管局长制服,腆着如今已经微微发福,逐步向刘海中靠近的肚子,站在市政府广场前训话,“铭爷……啊不,钟会长把看家的任务交给咱们了!这说明啥?说明咱们城管队伍,是一支忠诚的队伍,是一支团结的队伍,也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咱们是维护城市繁荣稳定的重要力量!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眼睛都放亮点,腿脚也都勤快些!哪个王八蛋敢趁这机会搞事情,偷鸡摸狗,哄抬物价,堵塞交通,破坏公物……甭管他是哪路神仙,先给老子按住了再说!他不想体面,咱们就帮他体面,听明白没有?”
“明白!何局长!” 上千号穿着统一制服、精神抖擞的城管队员齐声大吼,声震广场。那气势,让旁边一些留下的警察和官员都暗自咋舌:好家伙,这哪是城管,这简直是宪兵队啊!
接下来几天,南安街头出现了奇景:以往那些趁着管理松懈就可能冒头的乱摆摊、乱丢垃圾、小偷小摸等现象几乎绝迹。主要街道和商业区,随处可见成队巡逻、步伐整齐的城管队员。他们不仅管市容,还真配合警察处理了几起治安事件,效率奇高。商家百姓一开始有点紧张,后来发现这些“煞神”其实挺讲规矩,主要是震慑作用,反而觉得格外安心。傻柱得意洋洋,每天背着手在街上巡视,感觉自己达到了职业生涯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