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卿点点头,“他肯定知道。我们的无人机从他头顶上飞过,他的防空雷达不可能看不到。但他没有击落,也没有抗议,说明他在默许。或者说,他不在乎。他知道我们只是给他添点麻烦,阻止不了他拿下厄立特里亚。”懂王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在白宫的椅子上微微转了一下,望着窗外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脑子里想的却是万里之外的非洲之角。那个叫岩雀的年轻人,正在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重塑非洲的版图,而西大能做的,只是在他的道路上撒几颗钉子。不是西大不想阻止,而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厄立特里亚不是什么民主国家,它的政府同样专制,同样腐败,同样侵犯人权,西大如果公开出兵保护它,在国际舆论上根本站不住脚。更何况,厄立特里亚的港口和战略位置虽然重要,但还不值得西大冒着风险全面下场开战的风险去硬碰硬。懂王的算盘打得很精,让厄立特里亚消耗埃塞俄比亚的兵力和资源,拖得越久越好,但绝不会为了它押上自己的底牌。
小红的先头部队在一个叫门德费拉的小镇附近,和一支厄立特里亚的装甲营遭遇了。这个营原本被部署在后方作为预备队,接到西大无人机提供的预警后,试图连夜撤往北方,但小红的侦察连提前在公路上设下了埋伏。当厄立特里亚的T-55坦克排成一字长龙沿着公路撤退时,埋伏在两侧山脊上的反坦克导弹小组同时开火,第一轮齐射就打掉了头尾的两辆坦克,把整个车队堵在了峡谷里。接下来的战斗不是战斗,是屠杀。小红的士兵们用导弹和火箭弹一辆一辆地点名,厄立特里亚的坦克兵跳下车试图逃跑,被山顶上的狙击手一个一个放倒。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十七辆坦克、二十三辆装甲车和一百多辆卡车被摧毁,三百多名厄立特里亚士兵阵亡,两百多人被俘。小红在前沿指挥所的望远镜里看着峡谷里燃烧的残骸,面无表情地对身边的参谋说,“让工兵清理道路,两个小时后继续前进。”参谋敬了个礼,转身去传达命令。旁边的一个年轻军官忍不住问,“司令,我们还要打多久?”小红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打到他们投降为止。”
狂龙那边就没这么平静了。他的部队在攻克埃塞俄比亚叛军据守的一个小镇时,遇到了一些麻烦。叛军利用镇里的楼房和地道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狂龙的坦克在狭窄的街道上施展不开,被迫和敌人打起了巷战。他亲自带着一个突击队冲进了镇中心,枪林弹雨中,他的装甲车被一发火箭弹击中,车体剧烈震动,狂龙的脑袋撞在防弹玻璃上,磕出一道血口子。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对着无线电吼道,“二营从东边绕过去,三营从西边包抄,一营跟我正面压上去!”突击队员们跟着他冒着弹雨冲锋,身后是坦克的掩护炮火。这场巷战打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时分,狂龙的部队才完全控制了镇子。叛军一千多人,被击毙了六百多,剩下的逃进了北部的山区。狂龙站在镇中心的广场上,看着满目疮痍的建筑和横七竖八的尸体,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对身边的副官说,“告诉小红,我这边啃完了,明天继续往北推。”
西大的无人机在高空中盘旋,把战场上的实时画面传回吉布提的指挥中心,再通过加密卫星链路传到华盛顿。西大的情报分析师们坐在屏幕前,看着那些画面,表情复杂。他们看到卡桑加的部队如何有条不紊地推进,如何用精确的火力摧毁厄立特里亚的防御工事,如何在占领城镇后迅速建立起临时政权。一个分析师在报告中写道,“埃塞俄比亚部队的战斗效能远超预期,他们的指挥体系扁平化,反应速度快,基层指挥官自主性强。相比之下,厄立特里亚部队的指挥体系僵化,士气低落,装备老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这份报告送到五角大楼时,一位四星上将看完了,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这个岩雀,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能打仗的将军?”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埃塞俄比亚总理正在和他的内阁成员们讨论着北方战事。他们表面上保持中立,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厄立特里亚是他们几十年的宿敌,看到岩雀把厄立特里亚打得落花流水,埃塞俄比亚人的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小红在攻占厄立特里亚南部重镇阿迪凯之后,下令部队休整三天,补充弹药和给养。她站在镇上最高的一座建筑顶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北方的天际线。那里,厄立特里亚的首都阿斯马拉还在两百公里之外,但她似乎已经能闻到那座城市的气息。她的参谋长爬上来,递给她一杯热茶,说,“司令,狂龙将军来电,他的部队已经到达门德费拉以北五十公里处,预计三天后能与我们会合。”小红接过茶,喝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望远镜,“告诉狂龙,让他不要急,注意侧翼安全。厄立特里亚人虽然打不过我们,但他们的游击队很烦人,别让他在小沟里翻了船。”参谋长敬了个礼,下去了。小红继续举着望远镜,风从北方吹来,带着硝烟和尘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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