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欢声笑语渐渐停歇,热闹褪去,氛围归于沉静。张睿收敛了脸上的嬉笑打趣,神色转为郑重肃穆,对着身旁的洪霞开口说道:“不闹了,玩笑就此打住,我还有要紧正事要办。霞妹,劳你把李阁老留存的全套密档取来,我要带去衙门核对查办。”
洪霞闻言立刻收敛娇态,乖乖应声,转身快步朝内房走去取档案。
一旁的常月娥见状,微微上前一步,眉眼间带着几分期许与凝重,轻声问道:“睿儿,看你这般郑重,是不是终于要彻查处置李阁老一众余孽,正式开庭审判了?”
张睿点头颔首,目光沉稳,缓缓说道:“没错,这一桩积压许久的大案,今日终于要落地清算。不止是倒台的李阁老一人,朝中一众依附他、罪大恶极、贪赃枉法的核心巨贪,此番都会一并核查定罪、依法严惩,彻底肃清朝堂积弊。”
话音刚落,洪霞已然抱着一叠厚厚的卷宗档案快步走来。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烟霞色柔纱长裙,裙身绣着暗纹流云,质地轻薄贴身,恰到好处衬出她修长曼妙的身段。纤腰束着一根银色细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肩颈线条柔美流畅,肌肤莹白剔透,乌发松松挽成垂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素雅穿搭中自带绝色风情,温婉又明艳。
她将沉甸甸的档案稳稳递到张睿手中,眉眼弯弯轻声道:“睿儿,你仔细核对清点,看看卷宗可有缺失、遗漏。”
张睿接过档案,随手翻开几页快速扫视,确认卷宗完整无缺,随即笑着打趣:“放心便是,眼下这碧桂园内外高手云集、侠女林立,放眼整个京城,谁敢偷偷跑来这里行窃偷档?除非是活腻了。”
洪霞闻言掩唇轻笑,眼神灵动狡黠,故意抬杠道:“众人不敢前来滋事行窃,恐怕不是忌惮我们这群弱质女流,真正让人畏惧的,是隐居在此、智勇无双的奇侠睿儿你呀。”
这话一出,在场的常月娥、马君兰几人尽数莞尔,小院里再次漾起一阵轻柔笑声,氛围轻松惬意。
张睿看着眼前一众相伴左右的佳人,心中暖意融融,不舍得匆匆别离。他上前逐一与洪霞、常月娥、马君兰几人温柔拥吻道别,动作温柔缱绻。诸事妥当后,他不再耽搁,一手抱着李阁老的核心密档,一手提着佟云飞此前辛苦搜集的全套贪腐证据,转身迈步离开碧桂园小院,径直朝着锦衣卫衙门赶去。
一路快行无阻,抵达锦衣卫档案库时,已是午后未时,日头偏西,天色明朗。
此刻,内阁首辅洪学富依旧带着杨靖康、邓廷贵、陆培元等一众内阁重臣,端坐案前,一丝不苟地翻阅核对各类贪腐卷宗,全程严谨细致,不敢有半点疏漏。
张睿大步走入档案房,将怀中携带的两大摞卷宗、证据资料轻轻放在宽大的案桌之上,朗声开口:“洪大人,诸位大人,这里还有一批此前封存的密档与新晋核查的实证,诸位一并参阅核对。”
洪学富闻言伸手拿起最上方的李阁老密档,翻看两页后,抬头看向张睿问道:“张大人,这批卷宗也是李嵩的涉案记录?”
“正是。”张睿点头解释,语气沉稳条理清晰,“这批卷宗是早年锦衣卫暗中探查、实打实搜集到的李阁老罪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只是昔日朝堂被李嵩一手把持,权倾朝野,无人敢动他,这批证据便一直被封存锁死在档案库深处,无人敢问、无人敢查。早前我接管锦衣卫、掌控档案库之后,唯恐卷宗遗失、被人篡改销毁,便悄悄取出妥善藏匿,今日刚好派上用场。”
洪学富抚着胡须微微感慨:“说来可惜,昔日锦衣卫明明掌握了诸多贪官罪证,却受制于朝堂权势,不敢秉公处置、除恶务尽,白白纵容这群贪官祸乱朝纲多年。”
都察院左都御史杨靖康闻言接过话头,满脸愤慨地说道:“何止是不敢惩治!早年部分锦衣卫歹毒至极,非但不秉公办案,反而手握官员把柄、贪腐证据,以此要挟朝中官员,公然索要银两贿赂。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恶性循环,一众贪官笃定只要舍得花钱打点、上下疏通,便能逍遥法外、平安无事,故而愈发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礼部尚书刘全礼微微蹙眉,沉声追问:“杨大人所言句句属实,只是不知昔日到底是哪些锦衣卫头目,胆敢私受贿赂、以证要挟官员?”
张睿神色冷峻,缓缓道出内情:“普通锦衣卫校尉、底层士卒,绝无胆量敢做这般徇私枉法、结党谋利的勾当。我们连日暗中核查取证,已然摸清底细,所有从中牟利、徇私舞弊之人,尽数是锦衣卫大总管刘奇的心腹嫡系,早已抱团结党、盘踞锦衣卫多年。”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不过依我之见,眼下暂且不宜贸然动这批人。我们先集中全部精力,彻底审判、惩治李嵩一众巨贪,将朝堂核心贪腐势力连根拔起。等此案彻底尘埃落定,届时我们还能顺势搜集到更多刘奇及其党羽的罪证,证据确凿、一网打尽,届时再清算他们的罪责,方能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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