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痕迹?烧焦的痕迹?林晚秋的心提了起来。这听起来更不寻常了。
“能带我去看看受伤的人吗?还有……如果方便,我想了解一下那些奇怪的痕迹。”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只是出于好奇和帮忙的意愿。
灰羽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长老木屋的方向,最终点了点头。“草巫婆婆那里我可以带你去。但那些痕迹……长老吩咐过不要轻易靠近。我可以把巡逻的兄弟叫来问问。”
在草巫婆婆那间充满草药气味的低矮木屋里,林晚秋看到了两名受伤的猎人。伤口果然很深,皮肉翻卷,虽然用捣碎的止血草敷着,但边缘已经有些红肿发炎的迹象。草巫婆婆是一位沉默寡言、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妇人,她看到林晚秋,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用骨针缝制着某种皮袋。
林晚秋没有贸然插手,她先仔细观察了伤口和使用的草药,又询问了草巫婆婆几个关于草药特性和伤口处理的问题。老妇人起初有些冷淡,但见林晚秋问得在点子上,并非胡乱打扰,便简短地回答了几句,用的是更古老、更简练的土语,林晚秋连蒙带猜能懂大概。
结合自己过去对生物信息和基础医学的了解,以及共鸣网络对生命能量流动的微弱感知,林晚秋意识到,问题可能不只是止血和消炎。伤口深处残留着某种微弱的、带着躁动和侵蚀性的“能量”或“信息素”,很可能是那“刺背野猪”獠牙上携带的。这种残留阻碍了伤口自然愈合,甚至会慢慢加剧炎症。
草巫婆婆的草药主要作用于物理层面,对这种更深层的“信息污染”效果有限。
林晚秋想了想,对草巫婆婆说:“婆婆,我或许可以试试用……另一种方法,配合您的草药,看看能不能让伤口好得更快些。”她不能解释共鸣网络,只能含糊其辞。
草巫婆婆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恢复了一些的共鸣网络收缩到最小、最精细的状态,如同无形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向一名伤者的伤口。她屏蔽掉血腥和疼痛的生理信号,专注于感知那躁动的残留“能量”。
那是一种蛮荒、暴烈、带着土石和荆棘气息的能量,但与周围自然生机格格不入,显得混乱而充满攻击性。它像细小的沙砾,嵌在伤口组织的微观信息结构里。
林晚秋尝试用共鸣网络的纯净频率,去“安抚”和“梳理”这些混乱的沙砾。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她必须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能伤及伤者自身的生命信息,又要将那些外来的躁动能量驱散或中和。
汗水从她额角滑落。几分钟后,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但伤者伤口处那红肿的边缘,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一丝,伤者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草巫婆婆一直静静看着,此时走上前,用手摸了摸伤口的温度,又凑近闻了闻,眼中终于露出明显的惊讶。她转身从一旁的石臼里挖出更多捣好的药草,示意林晚秋继续。
林晚秋如法炮制,处理了另一名伤者的伤口。结束后,她感到一阵虚脱,脸色苍白,但精神却有些振奋。共鸣网络虽然消耗巨大,但似乎在这个世界同样有效,甚至因为世界规则对生命的亲和,其“治愈”或“净化”的效果比在星环时更加细腻和直接。
“你……用的不是草药的力量。”草巫婆婆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风吹过枯叶,“是‘魂’的力量?还是‘星’的力量?”
林晚秋不知如何回答。魂?星?
草巫婆婆也没期待她的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用某种黑色石头雕刻的简陋护符,递给林晚秋。“戴着。靠近‘影木’或感觉到‘冰冷注视’时,它可能会发热。离开发热的地方。”
护符入手温润,表面刻着扭曲的、如同缠绕根须般的纹路。林晚秋能感觉到,这石头里蕴含着一种极其微弱、但与这个世界大地深处紧密相连的稳定能量,似乎对负面或外来的侵蚀力量有天然的排斥。
“谢谢婆婆。”她郑重收好。
离开草巫婆婆的木屋,灰羽已经带着一名年轻的巡逻猎人在外面等着了。猎人叫“岩脚”,身材敦实,脸上带着后怕。
“灰羽哥,林……林姑娘。”岩脚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随即说起发现奇怪痕迹的经过,“就在两天前,我和‘快腿’在荆棘林西边,靠近影木边缘的地方巡逻,想看看有没有刺背野猪的窝。结果在一处背阴的乱石滩上,看到了那些脚印。”
他用手比划着:“很大,有脸盆那么大,但只有三个粗大的趾印,深深陷进泥土和碎石里,周围的地面都裂开了。不像是走过去的,像是……猛地砸下来,或者跳下来。而且脚印旁边的石头和矮灌木,有一片焦黑的痕迹,不是被火烧的那种,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烫’熟了,然后又很快冷却,一捏就碎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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