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特定频率模拟与干扰:这是林晚秋独自进行的、最艰深也最冒险的尝试。她试图解析“归源污染”那种冰冷的、强制性的规则波动特征(基于红晶薄片数据和对变异体的感知),然后尝试用共鸣网络模拟出与其相反或能够产生干扰的“逆频率”。这如同在黑暗中仅凭一丝感觉去调制解药,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甚至可能因为模拟出的频率偏差,反而吸引来更麻烦的东西。她只敢在黑色星石的全力守护下,进行极短暂、极微弱的尝试,进展几乎以毫米计,且伴随着剧烈的精神头痛和疲惫。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高压、且伴随着无数次失败和微小进展的研究中,又过去了五天。
聚落表面恢复了平静。栅栏加固完成,新的陷坑和绊索部署到位。巡逻队扩大了范围,但严格遵循不靠近荆棘林核心区的命令。人们照常劳作、采集、训练孩子。
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宽膀等人虽然不再公开质疑,但对地窖的“秘密研究”保持着沉默的距离。一些家庭开始更严格地约束孩子,不让他们靠近地窖和“那个异乡女人”。铃兰和她的孩子晨星,因为林晚秋的经常探望,也隐约被一部分人疏远。小晨星的体质似乎更弱了,不时低烧,哭闹也多了些,林晚秋能感觉到他体内那特殊的信息扰动变得更加不稳定,时强时弱,仿佛在挣扎。
信任的试炼,无声地进行着。林晚秋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隔阂,但她无暇分心去应对。她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第六天傍晚,变故突生。
不是来自西边的影木,而是来自聚落内部。
负责在聚落外围靠近山壁处设置新陷阱的年轻猎人“石皮”,在傍晚收工时,不小心触发了自己刚布置好的、一个伪装极好的重力落石陷阱!巨大的石块轰然砸下,虽然石皮反应极快向侧方扑出,但左腿仍被滚落的石头边缘狠狠砸中!
惨叫声响彻聚落边缘。
人们闻声赶来时,只见石皮倒在地上,左小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鲜血染红了地面,他脸色惨白,疼得几乎昏厥。简单的检查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小腿胫骨和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碎裂的骨茬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外,伤口狰狞。在这种医疗条件下,这种伤势几乎等同于死亡判决,就算能止血,感染和败血症也会很快要了他的命。即使侥幸活下来,这条腿也彻底废了。
石皮的家人哭天抢地,围观的众人面色惨然,一种绝望和无力的气氛弥漫开来。草巫被紧急请来,看到伤口后,也是连连摇头,她能处理一般的骨折和伤口,但这种程度的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她所能做的,只有用大量止血消炎的草药糊住伤口,尽量减轻痛苦,然后……听天由命。
“让我看看。”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晚秋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场。她分开人群,走到石皮身边,蹲下身,目光冷静地扫过那可怕的伤口。
“林姑娘……你……你有办法?”石皮的哥哥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颤抖。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晚秋身上。有期待,有怀疑,有冷漠,也有隐隐的排斥——这种时候,这个异乡人又能做什么?草巫婆婆都束手无策。
林晚秋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将手虚悬在伤口上方,共鸣网络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将伤处的每一丝细节纳入感知。
情况比看起来更糟。骨骼粉碎严重,血管和神经多处断裂,肌肉组织大面积挫伤,并且已经开始有污染(细菌感染)和内部出血。石皮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
以她现在恢复的共鸣力量,根本无法像之前处理坚叶的内伤那样,进行精细的引导和修复。那需要持续而稳定的输出,而她现在做不到。
但是……她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和周围绝望的人群,又看了看草巫手中那些虽然原始却蕴含着独特活性的草药。一个大胆的、近乎赌博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成形。
“草巫婆婆,”她睁开眼,声音清晰而稳定,“请给我您最强的止血生肌药,还有……那株‘续骨草’的根汁,要最浓缩的。另外,我需要‘沉眠石’粉末,越多越好。”
草巫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续骨草”极其罕见,她只有一小段珍藏的根茎,那是她留着救命用的。“沉眠石”粉末倒是还有一些。她紧紧盯着林晚秋:“你要怎么做?续骨草根汁药性猛烈,直接用于开放性伤口,可能会引发更剧烈的排斥和剧痛,甚至加速死亡!”
“我知道风险。”林晚秋迎着她的目光,“但常规方法救不了他。我要尝试用我的方法,引导药力,强行‘固定’和‘诱导’骨骼碎片和损伤组织,向原生的正确结构‘记忆’回归。这需要极强的药力作为‘燃料’和‘模板’,也需要‘沉眠石’来稳定他的精神和抵御可能的外邪(感染)。成功率……我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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