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凶案现场唯一看见全过程的人,赵国民怕她作证,得让她闭嘴。”
“怎么闭的?”
“雇人下手呗。”沙皮挠了挠头,有点没转过弯。
“那为什么一波接一波的人往这儿冲?”
“人家拿了赵国民的钱啊。”
“那咱们把赵国民的付款渠道掐断,不就没人来了?”
“赵国民的钱?”沙皮和旁边几人面面相觑,这逻辑怎么像绕口令?
“杀手拿不到尾款,自然收工走人。”高志胜目光一沉,顺手拔出枪,哗啦一声推弹上膛,“这事没几个亿,压根儿摆不平。”
深夜。
高志胜领着沙皮、小富、王建军兄弟等人,分乘两辆改装过的套牌车,悄然驶入浅水湾高端住宅区。
杨倩儿住的别墅就在这一片,巧的是,赵国民的宅子也在这儿落脚。
老话讲远亲不如近邻,这邻居倒是凑得挺“默契”。
别墅背倚山峦,前门临浅水湾道,后院连着一片缓坡林地。
依山面海,景致开阔,是港岛公认的宜居宝地,不少商界名流都扎堆住在这儿。
高志胜让沙皮驾车绕杨倩儿别墅外围兜了一圈摸清环境,随后在路口下车,纵身一跃,无声没入山坡密林。
开启【潜行】后,他步履如猫,踩叶无音,身形在树影间疾掠而过,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十几分钟后,目标浮现,杨倩儿别墅后山腰上,藏着一处隐蔽观察点。
高志胜嘴角一扬:还真有模有样,连盯梢岗哨都设上了。
那人正蹲在树杈上,手举高倍望远镜,全神贯注盯着别墅动静。
高志胜顺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掌心掂了掂,手腕一抖,石块破空而出,“砰”一声砸中对方后腰。
那人猝不及防,剧痛钻心,身子一歪,从五六米高的枝头直摔下来,脑袋撞地,眼前发黑,骨头缝里都在发麻。
还没缓过气,一只军靴已狠狠踹在他脸上。
高志胜连踢数脚,动作干脆利落,随即掏出绳索,三下五除二将人捆成粽子,再翻遍全身。
高倍镜、对讲机、手机、装消音器的手枪、匕首、指北针、烟盒、打火机、矿泉水、压缩饼干……零零碎碎铺了一地。
他粗略一扫,心里有数:这人准备得够细,连帐篷和睡袋都带着,明显打算长线蹲守。
他随手抽出匕首,冷光一闪,照准对方大腿就是一扎。
“啊,!”
惨叫刚起,高志胜抄起一把落叶塞进他嘴里,硬生生把后半截嚎叫堵了回去。
他揪住对方头发往上一提,逼他睁眼直视自己,接着拔出带血的匕首,在他眼前缓缓晃了晃:“玩个问答游戏,答对没赏,答错,一刀。”
话音未落,刀锋再次刺进大腿,深一分、狠一分。
那人顿时眼前发黑,疼得浑身抽搐,脑袋拼命往身后树干上撞,想借反作用力分散痛感。
高志胜慢条斯理拧动刀柄,在伤口里搅了两圈,脸上却挂着笑:“听明白了?明白就点头。”
“唔唔唔!”他猛点头,额头汗如雨下,眼神里全是惊惧。
高志胜抽走他嘴里的树叶,语气反倒温和起来:“一共几号人?”
“三、三个!”
“都在哪儿?”
对方顿了顿,高志胜手起刀落,又是一记狠戳:“下回可就不扎腿了。”
“都在路边车上!轮流替我盯梢!”
“这单活,佣金多少?”
“一百万,人落地再加两百万赏金。”
高志胜瞥他一眼:“六成上交‘大老’,一成给带队中介?”
那人一愣,忙不迭点头。
“啧,才几十万,图啥拼命?”高志胜啐了一口,“咋不换个营生?”
杀手彻底懵了:换营生?换啥?
高志胜掏出电话拨出去:“沙皮,外头还有俩钉子,让王建军兄弟俩顺手起了。”
“收到,大老。”
几分钟后,沙皮回话:“妥了。”
高志胜拖着捆好的杀手下山,随手往王建军脚边一扔。
地上已躺着两个一动不动的身影,正是另两名盯梢人。
“人咽气没?”高志胜随口问。
“没,晕过去了。”王建军赶紧答。
“会用炸药不?”
“戴上手套,以后干活前必须戴好。”高志胜朝地上昏死的杀手一扬下巴,“挑一个,绑两块炸药在他身上,抬上他们自己的车。”
“明白,老板。”王建军虽不清楚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向来有个长处:只埋头做事,从不瞎打听。
在弟弟搭手下,他迅速选中一名昏迷的杀手,将炸药牢牢捆在对方胸前,接好雷管引信,再把人塞进驾驶座。
“给他系好安全带。”高志胜沉声吩咐,“手脚利索点,把车打着火,看见杨倩儿那栋别墅的大门没?直接开过去,别停。”
“哦,好。”
王建军照办不误:启动引擎,把杀手双脚挪到油门踏板上,和弟弟合力推车几步,车子便顺着斜坡缓缓滑出,笔直朝别墅铁门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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