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拿您这么多钱，我总觉得过意不去。”高志胜话锋忽转，“总得给您回点礼。”
赵国民忙不迭摇头：“不用不用，放我走就行。”
“那可不行。”高志胜语气斩钉截铁，“让我替您办件小事儿。”
“真不用，真不用！”赵国民连连摆手。
“就一件小事。”高志胜缓缓掏出手枪，“我这人别的不行，就一样，说话算数。您让我办这事，若办不成，一半的钱原路退回。”
赵国民眼睛一亮，憋了半天，试探着压低声音：“那……您帮我除掉一个人？”
“这事儿对我，跟喝口水差不多。”高志胜朗声一笑，“几个？”
“一个就够了。”
“名字。”
“杨倩儿。”
“杨倩儿？”高志胜略一沉吟，“行，这单，我接了。”
赵国民顿时精神一振，像打了强心针似的，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子。
“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高志胜点头，“把杀手团伙头目的联系方式给我，我马上安排。”
“好。”赵国民应得干脆。
高志胜拿起赵国民的手机，照着他念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喂，赵先生？”
“我是赵先生的特别助理，姓张，朋友们都叫我张三。从今天起，所有对接由我负责。”
对方稍顿：“怎么证明？”
高志胜把手机递到赵国民耳边，眼神示意他开口。
“我是赵国民。”赵国民立刻板起脸，声音沉稳，“往后一切事务，由张三全权代我处理，你们听他安排。”
“明白，老板。”
高志胜收回电话：“怎么称呼？”
“雷公，江湖上抬爱，叫我七叔。”对方慢条斯理道，“张兄有何吩咐？”
“约个时间当面谈。”
“好。”
“尖沙咀码头，中午十一点。”
挂了电话，高志胜转身欲走。
赵国民急了：“朋友，那……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不行。”高志胜冷冷回应。
“……”赵国民一愣，“您之前不是说钱一到账就放人吗？您可得守信啊！”
“我说了会放您，可没说立马就放。”高志胜神色淡然，“别急，我答应您的事还没落地呢。我这个人重名声，讲信用，说过的话，必兑现。”
“答应帮您除掉杨倩儿，否则退一半钱，这事儿还没动，您总得亲眼看着办完再走吧。”
赵国民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挤出个笑：“不，不用了朋友，我相信您肯定能办成。”
“那可不行，刚入这行，口碑不能砸。”高志胜一挥手，“先请赵先生回舱休息。”
王建民押着满脸不甘的赵国民钻进船舱，手脚利落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直旁观的沙皮有些发怔：“大哥，咱们真去杀杨倩儿……这不合适吧？她可是咱们的客户。”
“我哪句说过要真杀杨倩儿？”高志胜平静反问。
“您刚才明明说……要替他除掉杨倩儿。”沙皮一脸困惑，怀疑自己听岔了。
“我说的是‘帮他除掉’，办不成，退一半钱。”高志胜冷笑，“这不就叫‘除掉’？”
沙皮直发懵：“您真打算退钱？”
“这话问得没边儿了。”高志胜斜睨他一眼，“我向来言出必行，重信誉，讲口碑。”
“不过嘛，退法另有门道。”
沙皮彻底糊涂了，但懒得细琢磨，直接问：“大哥，接下来干啥？”
“沙皮哥。”
“嗯。”
“走。”高志胜冷声道，“去给港岛那些职业杀手好好洗洗牌，顺手帮他们产业升级，教他们怎么把生意做大、做强、做久。”
“我最看不上这种靠蛮力吃饭的杀手。”他啐了一口，“行业老套，又不算夕阳产业，纯粹是蛀虫。”
……
高志胜带着沙皮、小富和王建军回到清水湾码头，发动轿车，直奔尖沙咀。
这时候才刚过上午九点，高志胜见时间还宽裕，便领着三个手下吃了顿早茶。
晃荡到约定时刻，四人戴上口罩，直奔码头而去。
高志胜在四周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身影，心里不禁暗暗嗤笑，港岛的杀手这警觉性也太低了，简直形同虚设。
他让小富留在车里待命，随时准备接应撤退。
王建军则闪进一处僻静角落，隐作暗哨。
布置妥当后，高志胜带着沙皮不紧不慢地朝接头点踱去。
尖沙咀码头人影稀疏，成群海鸥在半空盘旋，时不时俯冲而下，叼走游客随手丢弃的零食碎屑。
岸边石凳上坐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满头银发，头戴软沿圆帽，身上套着件旧马甲，手握一根钓竿，神情悠然地垂钓。
高志胜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雷公？”
老头甩竿入水，水面泛起一圈涟漪：“张先生有事？”
“昨晚清水湾码头那场爆炸，怎么回事？”
老头手腕一颤，差点把鱼竿甩进海里，几秒后才缓声答道：“不清楚，跟我们沾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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