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迢迢笑着夹了个鸡腿给他,安抚道:“别担心,我也很快去长安的。你安心跟着去,另外你要小心三三,最好是,悄悄疏远他,换个人使唤。”
“三三?可是他有问题?那我要换谁?”小少年聪慧,一听就懂。
“他会害你。总之你的事情以后都别让他插手,至于换谁使唤,钦山这般聪明,姐姐相信你会找到合适的又值得信任的人的。”
江迢迢笑眯眯地捏了捏小少年的脸颊。
云钦山哦了一声,摸了摸刚刚被捏的地方,有些羞,又有些欢喜。姐姐从前很是知礼,很少这般,更不会用这般慈祥的目光看他......没错,是慈祥。
想到这里,云钦山又有些古怪地看向江迢迢。
察觉到少年的目光,江迢迢笑意一僵。
“钦山,怎么啦?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
云钦山乖乖摇头,又扒拉了一口白米饭。
云钦山自然是聪慧的,要不然,他一个丧母,爹又不疼的庶子,怎么能在手段和心机都非凡的云夫人手中活得好好的,起码面上好好的。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云钦山之后的事情。只要他不偏信三三,就什么事也没有。去了长安,云夫人鞭长莫及,自然是更难对云钦山下手。
云钦山只会越来越好。
她也是!
两人又说了会话,江迢迢就离开了。
走之前,她还特意让竹青去结了账。
“钦山,我们长安见,记得照顾好自己。”江迢迢不放心,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云钦山一笑,脸颊边露出两个可爱小酒窝,“姐姐放心,我自然是没事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江迢迢点点头,转身带着竹青离开了。
转身出门,刚好碰上了隔壁雅间出来的人。
正是之前找借口离开的青黛。
青黛朝江迢迢轻轻一点头,跟在江迢迢身后回到名为春秋的雅间。
而青黛刚才出来的雅间,早已空空如也。
上楼收拾的堂倌儿,瞧着开的过分了些的窗口,还有桌上空空如也的盘碟,“......”
“呦呦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些,姐姐可就要出去找人啦。”弦星见她回来,忍不住松了口气。
“让大家久等啦。”江迢迢不好意思一笑,缓缓落座。
“好了好了,大家都饿了,呦呦回来了,就动筷罢。”弦月瞧着小姑娘脸都羞红了似的,也不忍再打趣她,招呼大家吃饭。
众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
松寿堂,老夫人吃着大厨房按照江迢迢给的药膳方子做的午膳,心中极为受用。
有小丫鬟神色严肃地进来,见老夫人心情这般好,也不敢打扰,只悄声跟宋嬷嬷禀明了情况。
老夫人吃着炖的绵软的山药粥,眼皮子一抬,“说罢。什么事?”
宋嬷嬷挥退了那小丫鬟,上前一步,禀报道:“秋日祠堂阴冷,夫人染了寒气,发了高热,此刻已然昏迷不醒。看守的婆子怕出了人命,已经去请了府医。”
老夫人冷哼一声,“手段拙劣。”
但终究,她还是没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吩咐道:“既然昏迷不醒,那就别跪祠堂了,让她们各回各院罢。但是,该抄的还得抄,不该见的人不许见,不该去的地方更不许去。”
这是换个地方禁足的意思了。
宋嬷嬷恭敬应声,退下后,就带人去祠堂了。
此刻,原本最是清净不已的祠堂喧闹不已。
看诊的看诊,哭号的哭号,撇清关系的撇清关系。
“母亲!我们好苦啊。若是你离我而去,祖母不知道要怎么磋磨我们呢!祖母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母亲,我们好苦啊......”
府医也是头疼不已。
原本说的演个戏,怎地真就高热了?!
“府医,我母亲怎么样?”江幼兰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府医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将之前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夫人寒气入体,高热了。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离开祠堂,回到院子休养。毕竟祠堂阴冷,寒气重。若是再耽误下去,恐怕性命有碍......”
“听到没有?我们要立即离开这里,要不然性命有碍。到时候你们担待得起吗?”
江幼兰得了准话,朝着守在门口的婆子们怒呵。
守门的婆子们也是惶恐不安,但想起老夫人的话,一时间又胆寒不已。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一个婆子推了推另外一个婆子,那被推的婆子瞪了那人一眼,无奈上前劝说。
“大小姐,夫人这样可不能怪我们啊。我们也是按老夫人的吩咐来办事的。更何况,我们已经帮你们请来了府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出祠堂,还是得老夫人同意啊。”
说到这,她想起昨日的惨状,有些心惊胆战。
“不然,我们小命可不保啊。夫人和大小姐你,也不见得是能保得住自己人的主子。我们不能为了一个保不住自己的主子,做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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