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芸姨整日住在府中,没有正式的名头,也老是被说闲话,不如早日给芸姨个名分,哥哥也该入族谱了。”
“可姐姐又颇有意见,万一到时候当众反对哥哥和芸姨……哥哥和芸姨怎么办才好呀?”
“族长爷爷那边不是算过,哥哥入族谱的事情宜定在在五日后吗?既然这样,那姐姐去长安的事情就宜早不宜迟,最好是三日后。”
“况且,姐姐早些去长安也好,大婚那么大的事情,可不能马虎匆忙。早些去姐姐还能和世子表哥培养感情呢,这般对姐姐将来也是好的。”
江芸瞧了一眼极力劝说老夫人赶紧送走江幼兰的小姑娘,也跟着劝说。
“呦呦说的没错。母亲,再怎么说,大小姐也是您的孙女,早些送她去长安只有利无害,最近关于江府的留言多如牛毛,其中大小姐的最多。”
“既然阻止不了,不如就让大小姐离开,免得她听到了伤心不是?”
“人都不在青州了,这些流言自然也没了。杜绝流言的最好办法,就是没有可以让人当谈资笑话说的事情。”
“呦呦的办法,确实是当前治本的办法了。三日的时间不长不短,大小姐许多东西都准备齐全了,这般想必进京也不会显得匆忙。”
此时,有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进来禀报道:“老夫人,有伯府的信件。”
说完,她上前一步,双手将信件递给宋嬷嬷。
老夫人有些不耐,“有信件跟我说做什么?送它去该去的地方。”
宋嬷嬷瞧了一眼信封上的字,上前一步禀报道:“老夫人,是伯府给您的信。”
老夫人一愣,将信接过来拆开,一目十行地看完。
江迢迢瞧了眼老夫人神色庄重的脸色,又低下头去,满脸无辜。
沉思了一会,老夫人叹气道:“罢了,就按你们说的做罢。让她早日回长安成亲,伯府那边要提前婚期了。”
“所幸很多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宋嬷嬷你去跟吴氏母女说这件事罢。另外,多点几个人过去,早些帮大小姐准备好,三日后出发。”
宋嬷嬷应声,出去点了几个心腹婆子就往惠兰院去了。
惠兰院,白珠仍然跪在院子中。
路过的丫鬟或担忧、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地看向她。跪了许久,身子摇摇欲坠的白珠觉得越发的难堪、悲哀。
她怎么会跟到这样心狠手辣的主子?
后悔,越发的后悔!
当时听说这位小姐是要嫁入长安的时候,她还暗自窃喜,还自告奋勇地去找嬷嬷,提出要跟着大小姐......
膝盖疼痛得让她恨不得晕死过去!
宋嬷嬷带着丫鬟婆子来到惠兰院,一眼就见到了跪在院中的丫鬟。
她皱了皱眉,问旁边守门的婆子,“这是怎么回事?”
守门的婆子讨好地笑道:“回嬷嬷的话,是那丫头惹恼了大小姐,被罚在院子中跪着。”
宋嬷嬷闻言,也不多管,耐心在原地等待通传。
有机灵的小丫鬟见宋嬷嬷来,已经机灵地去通报江幼兰了。
不一会,小丫鬟又跑了出来,伶俐地道:“嬷嬷,大小姐有请。”
宋嬷嬷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带着一堆丫鬟婆子进入正堂。
屋内点着熏香,丫鬟们瑟瑟发抖地站在角落。
倚靠在贵妃榻上的江幼兰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用茶盖撇了撇茶叶,一脸嘲讽。
“是什么风把宋嬷嬷吹来了?还是祖母又有什么惩罚等着我呢?”
宋嬷嬷面无表情地回道:“伯府来了信,说是要提前婚期,老夫人同意了。出发的时间定在三日后,夫人如今昏迷不醒,不能帮小姐准备嫁妆,老夫人便让老奴来帮小姐的忙,让小姐尽早收拾好,入京。”
江幼兰放下茶盏,用帕子捂嘴直笑,“祖母怎地这般怕伯府啊?不是说不怕的吗?”
说着说着,她又轻轻掩住嘴巴,故作惊讶地叹了一声。
“怎么办呢,祖母让我抄写的我还一遍都没写呢。”
“大小姐不必担心,老夫人说了,大小姐专心备嫁即可。”
宋嬷嬷心中越发不屑。
大小姐这般作态是做什么?
老夫人明摆着再也不管她的事情了,祖孙情分也到了头了,她还这般开怀。
不想,也不愿再多说什么,宋嬷嬷挥手,让丫鬟婆子们各司其职,开始干活。
丫鬟婆子们得到示意,伶俐地开始清点嫁妆的清点嫁妆,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去找马车的找马车......
一切井然有序。
一直蹲守江府外的小厮见江家突然又开始闹腾起来了, 也顾不得躲躲藏藏了,连忙上前拉住一个外出的婆子问话。
“你们府上出什么事了?”
那婆子斜睨了他一眼,不说话,意思显而易见。
小厮咬咬牙,拿出一颗碎银子,“这回能说了吧?”
“三日后,我们大小姐要去长安,跟伯府的世子成婚了。现在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帮大小姐清点嫁妆,收拾东西,准备出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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