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弦辰说,这印章所用的印石十有八九来自长安或者洛阳。”
“更不要提,师父还跟我说,我父亲当年是被追杀的。”
“这般看来,我的身世想必不会简单。”
“所以,回到长安之前,必须要弄清楚,如若不然,我回去只怕很是会十分被动,连谁要对付我,谁要护住我都不清楚。”
“魏叔这边的事情,你暂且就交给苍术就是。你尽快去往京师一趟,调查一下这事。查清楚了,写信托许二叔寄回来给我就是。这是你会用到的钱财。”
“另外你让许二叔帮忙盘下一个药材行,以及两个离许府近些的小宅子。后面等阿眠哥带人到了长安,就在那接应他就是,其中一个宅子是给他接的人的,另外一个是给魏叔的。”
“小姐,若是我走了,你岂不是无人可用?”
萧二有些不放心,他可算是明白当初陈眠的心境了。
江迢迢听这着相似的话语,不由一笑,“放心罢,我最近基本上就是等着入京了,无其他事情需要人手去做的了,你且去就是了。”
见此,萧二也不再多说什么,回家整理东西,当下就准备出发去长安。
萧记米铺,中年男人瞧着老二收拾东西,漫不经心地问道:“这是又去哪?那小姐真是不省心啊,一会去那里,一会去这里的。”
“长安。”萧二冷冷地回了句,手上动作不停。
不出意料的,他听到了一声冷哼。
萧二心中越发不满,“爹,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是你教我的吗?”
中年男子似乎被噎了一下,良久,他又问道:“去做什么?”
“爹,你越界了,这是主子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萧二心中越发不快。
“那这是什么?”
中年男子蓦地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物件,手掂了掂。
他脑子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催促他快些打开,打开了似乎就会怎么样一样。
萧二闻言,立刻转头,就见他爹将那眼熟的锦囊打开,拿出了那枚断成两半的印章,心中一紧。
!!!
“爹,你怎么能这样,这是主子的东西!你这般让我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小姐?”
萧二火气也上来了,急匆匆过来就要将东西抢回。
萧戊收起震惊的神色,一个侧翻,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无心其他,小心收起印章,又急又惊。
“你这印章是哪里来的!?是那江小姐的?!”
见他大惊失色,萧二也意识到不对了,连忙停下,“这是小姐的。”
萧戊又哭又笑,“好好好,却原来,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就一直在眼下吗?!”
萧二一惊,“父亲,你的意思是......”
这些年来,萧二几个兄弟姐妹,都知道他们父亲一直在找一个孩子,是他主子的孩子。
刚懂事的时候,他们会自豪,自家父亲是这般赤诚忠心之人。
可渐渐地,他们也会怨怼。
他们的父亲,似乎心中只有那个孩子!
他们这些亲生孩子很多时候,却是更像助他寻找孩子的工具,只有逢年过节才会露出些许的温情......
他们也知道那孩子对他比命还重要,所以,即使心有怨怼,但也一直帮着他寻着那孩子。
萧戊痛声大哭。
人海茫茫,找一个孩子何其之难?
将近十年了,将近十年了!
十年如一日地寻人,从希望慢慢到绝望,再到麻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见他如此,萧二心中也是感触颇多。
十年了,才等到一个结果。
万幸,他当时不曾推辞陈眠的举荐......
收拾好情绪后,萧戊带上萧二以及另外几个孩子,往许府而去。
临近冬日,真是越发寒冷了。
碧波院,小药房中,江迢迢正按照一本古籍上的药方复刻一款药膏。
苏嬷嬷忽然急匆匆地进来,低声禀报:“小姐,萧二说有要事找您,此时他们正在前院一个不起眼的偏厅里候着。”
江迢迢面露古怪,敏锐地觉察到不对之处。
“他们?萧二怎会直接找过来?且我已派他去了长安了......”
苏嬷嬷一边给她披上斗篷一边回话道:“是萧二一家都来了,许是什么急事。我瞧他们神色焦急的,也没敢耽误,就急忙过来报信了。”
打扮妥当,江迢迢往外而行,“那就走罢。”
偏厅中,萧戊几人焦急地等待着。
除了萧二外,其他几个弟弟妹妹都是不明所以。
萧大倒是若有所思,有所猜测。
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行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和一位嬷嬷。
萧戊眼睛一亮,连忙看向萧二。
萧二对他郑重地点点头后,萧戊这才带着几个孩子迎上前去行礼。
“给小姐请安。”
为首的小姑娘神色淡然地点点头,带人走进偏厅,在主座上落座。
小姑娘面色柔和,粉雕玉琢的,一副菩萨像,端庄坐在那就似那九天上的小神女,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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