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中,管事热情地给几人展示着之前重新加工过的首饰物件。
“这些物件啊,加工后跟新做的一般无二。在原来的款式上适当地加上一些现在时兴的元素,确实比较新鲜,吸引了一些客人过来买。”
看完了一圈下来的江迢迢微微挑眉,“管事,你想听我说句实话吗?”
“您说。”管事见她出声,神色顿时肃然又恭敬。
“我觉着,银楼的推陈出新还不够。若是一味跟着当下时兴的趋势走,设计制作这些首饰,未免太被动了些。等制造出来,客人们大多看腻那些款了,再加上其他银楼应当也是大差不差的款式。”
“而这没有特别新颖之处,对于银楼来说,就是最大的隐患。如果连吸引人都达不到,更别说让人有想花钱的欲望了。”
江迢迢见他态度恭敬,虚心倾听,倒是也直言不讳。
她说的这些,他们何尝不知。
他们也想找些画师设计新颖的款式,推陈出新,但设计出来的都达不到让人眼前一亮的程度,也只能是搁置了。
“不知小姐,可是有什么想法?”
管事越发恭敬,询问道。
“主动出击,引导时兴。这些,你瞧瞧这些如何?”
说罢,江迢迢示意天水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一叠纸。
管事小心翼翼地接过,一张张翻开查看。
越看,神色越发惊奇,他不敢相信地开口询问,“小姐,这是您画的?”
见江迢迢微微颔首,他越发的惊喜。
“这些可太好了!若是做出来,绝对会非常受欢迎!”
激动过后,他冷静下来,低声询问,“小姐的意思是?”
江迢迢见他如此上道,也那张似菩萨圣洁的面容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笑意,越发似那普度众生的神女了。
“我想和银楼做个生意。”
“一张图纸,三十贯为底价,复杂的视情况往上加,如何?这些图纸卖给银楼后,我不会再卖给别人。”
管事瞧着图纸,估算着价值,思索半晌,问道:“小姐,我家夫人不在,您也知道。我一个人不敢做这般大的决定,不如我与其他管事和工匠师傅商议一番?”
江迢迢颔首,“应该的,你去罢。”
管事点点头,让旁边的伙计招呼几人,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弦辰越发好奇,“你刚才给管事的可是首饰和物件的图纸?”
小姑娘拿起一块玉石料子点了点头,“是我平日里的突发奇想,也不知有没有用。”
弦星嘿嘿一笑,“瞧管事那般反应,怕是颇为有用。若是能成,呦呦妹妹可要请我们吃一顿呀!”
江迢迢微微一笑,豪气一挥手,“这是自然,若是能成,我请大家去望江楼吃一顿!大家别客气。”
几人欢呼,一路走走停停,又将二三楼给逛了一遍。
管事带着几个工匠师傅匆匆而来。
到了近前,几人行礼。管事也不多说其他话,开门见山,“小姐,经过商量,这事我们银楼同意了。”
随即,他又拿出几张递给江迢迢,“经过工匠师傅们的细细估算,您给的图纸中,这八张宜定价三十贯的,这两张宜定价五十五贯,这三张则是六十贯。”
“不知小姐意下如何?可否接受?”
江迢迢沉静地接过他挑出来的加价了的那几张,满意地点点头,笑道:“极好,价格公允。”
管事心中一松。
他还怕她要加价来着。
再高些,他们银楼可就付不起了。
毕竟过些日子,就要迁去京城了,还得留点钱款留着到时候打点。当下拿出这般大的钱款,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按照市价,还往上提了价些许给她,江迢迢心中有数,当下也愿意提起继续谈长期合作的事。
“不知管事可有意向长期合作?”
管事和几位工匠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江迢迢微微一笑,淡淡地开口,“许家不久就离开青州北上了,想必银楼也是要跟着回京师的。”
“而那京师那显贵之地,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银楼要在那商贾云集之地做生意,可不容易啊。”
“若我每个月提供一些图纸给银楼,应当是能给银楼带来些许的客人。我能保证,今后给出的每一张都能不差于今日给的。”
她将图纸又递回给管事,“不知管事意下如何?”
那叠宣纸的最上面,是那张定价为六十贯的图纸。
管事转头,看向几位资深的工匠,见他们朝他点点头,顿时明白,这个机会银楼绝不能放过!
别看江迢迢好像随随便便就拿出了这么多图纸,跟吃饭似的轻松,但这事绝不没有像表面这般简单!
能画出这么多让这些个眼光毒辣的资深工匠连连赞叹的图纸,且没有一张被否掉,已经很能说明实力了。
不说别的,就说他们银楼找了几年都找不到合适的、长期稳定的人画图纸,就已经能说明,这活绝对不好做!
错过了这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找到这么有灵性的人帮忙设计银楼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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