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木颔首应下,没再多说。
不知何时,坐在雕花木椅上的独孤璇又开始低着头悄悄抹眼泪。
等了半晌,确认萧木不再说话,不会错过什么细节了,她才小心拆开信件,眼神流连在信纸上的字迹。
萧桓悄声将头凑过去,与自己妻子一起看那信纸上那大气磅礴的字迹。
过了会,他才无声仰头将泪水逼回去,缓缓叹了一声,“她是个好孩子。”
“这是她自己写的吗?这字可真好看啊。”县主轻轻抚摸上面的字,眼眶又热腾腾的。
她的绰儿,很好。
萧木嗯了一声,“小姐会多种字体。我问起她,为何小小年纪就字就这般好,明明江府并没有为她请过先生教导。她谦虚一笑,说是有一种是江老夫人亲自教的,有的是自己照着书上临摹的。她还说其实都是一知半解,只形似神不似而已。”
县主视若珍宝地轻轻捂在胸前,神色哀求地看向萧木,“我可以留下这封信吗?”
见萧木目露犹豫,她心中一紧,急切开口。
“我只是留个念想。这是我目前唯一得到的真正与长大后的绰儿有关的物件了。我不会作其他用处,只是看看......或者,或者,你先拿去,等无用之后再给我可好?”
半晌,他才颔首,“这...那好吧。我将他给陈眠看过后再送回来给您。只是要小心些,千万别被内奸看到了。”
独孤璇激动点点头,将信仔细折好后与锦囊一起递给萧木,“这是自然,你且放心。”
萧木小心接过信件,将锦囊收好。
报完了平安,他也该去办小姐吩咐的事情了。
不再多说,他就此提出告辞,“县主和县马若无其他事情,我就去办小姐交代我的事情了。”
萧桓一愣,打量了一眼一板一眼,故作严肃的青年小伙,有些好笑,“你这孩子,不吃个饭,歇息会再走吗?说来我也有七八年未见过你了......”
不同于他的父亲萧戊,县主夫妻二人对他来说不过是陌生人。
儿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他对县主夫妻并无多余的感情与亲近之意,听到这热情的挽留,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独孤璇也笑着留人,“不急这一时半会了。你就先留下,休整一番,吃个饭罢。毕竟这里也是你的家,之前的房间和物件都还曾给你们留着呢。”
萧桓也一脸轻松,颔首道:“夫人说的是。况且,外面人多眼杂,若有不查,可能就被人盯上了。而今府内你们住的那块地方,人少清静。除了你们,我身边的十二卫除了萧子、萧丑和萧寅,其他人都还未曾回来。你们回去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他人问起,就说我召你们回来,有事交代你们就是。”
“等后面,找好宅子和商铺之后,你再离开,去办绰儿的事情就是,到时萧戊帮看着些,事情一定要做好。”
“属下遵命。”萧戊早有准备,此刻也不再犹豫,当即应下。
“多谢县主、县马。”萧木肃着脸道谢。
察觉到父子俩眉目间的疲惫之色,萧桓体贴一笑,“好了,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你们一路风尘仆仆,也辛苦了,现在去歇息罢。若是有其他事或者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
“属下遵命,属下告退。”萧戊也察觉到身体的疲惫之感,也不再犹豫,带着人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