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宣帝连忙将人扶起,满脸愧疚,“姑姑快些起来,这事确实是岑儿做得不对,还请姑姑和表妹勿要恼了他才是。”
“既然陛下已经做了安排,我们自然不会再怪宸王那孩子。况且,我们家的孩子的的确确是宸王找到的,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再责怪他?”
蓦然地,大长公主面带感激,变得十分好说话。
话音一转,大长公主打算功成身退,对明显松了口气的德宣帝微微一笑。
“陛下日理万机,为了我们家孩子的事情,已经是劳心劳力,不敢再多打扰圣人,若是无别的事情,我就先行告退,回去等消息了。”
“自然自然,姑姑一路小心。”德宣帝露出一个标准笑容,招来候在一边的高盛,“高盛,你替我送平阳大长公主到宫门。”
“奴才遵旨。”
高盛迈着小碎步,毕恭毕敬地将大长公主送了出去。
等人离开,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德宣帝在御案前,来来回回地踱步,百思不得其解。
岑儿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那表侄女,与岑儿又是怎么一回事?
尉迟寻和魏米怎么没有汇报?可真是奇哉怪也。
远在千里之外的青州,此刻正热闹不已。
被皇帝念叨了许久薛南岑与江迢迢(萧绰),此刻正在望江楼的一处厢房中,大眼瞪小眼。
江迢迢:???
这位爷怎么会在这里?
沉默,在装横雅致的包厢内蔓延。
“怎么,见到我很吃惊?”少年慵懒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
江迢迢缓缓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朝一袭绯红锦衣的少年行礼,“怎么会呢?!见到殿下,民女和各位哥哥姐姐们开心还来不及呢。民女,给殿下请安啦。”
跟在江迢迢身后进入包厢的许弦月等几个许家小辈也默默跟着行礼,不敢造次。
姿势风流地躺在贵妃榻上的绯衣少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的几人。直到看的几人背脊冒汗,他才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快开始了,都坐下罢。”
“多谢殿下。”
赶忙道谢后,江迢迢一行人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相互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稍远一些的位置坐了下来。
见状,薛南岑微微皱眉,目露不悦,“怎么?本王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怎地都躲这么远?”
不等几人说话,他又冷哼了一声,不满地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放置在榻边的一个突兀的锦墩,“江迢迢你坐这里。”
“......”
不是,她在那边坐的好好的。
只敢在心里小小抗拒一波的江迢迢老老实实地走到薛南岑身边,端正坐下。
薛南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含笑地接过小德子递过来的茶盏,浅抿一口。
蓦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
咚咚咚!!!
敲锣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道女声响起,“各位客官,本次拍卖会现在开始。欢迎各位客官参加本次的拍卖会。我是拍卖会的主事人以及唱物人,阮娘。”
身着一身利落的胡服女子满脸笑意地站在一楼大堂中央,对着周围跃跃欲试的众人颔首致意,“由于是第一次举办,有安排不周之处,请各位客官谅解、包容。”
“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立时有一貌美侍女面带微笑地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上来,站定在名为阮娘的女子身旁。
阮娘微微一笑,掀开红布,露出拍品,朝众人介绍。
“第一件拍物,是龙眼大小的南珠一匣,共三十颗,重一两。南珠颗颗光泽油润,触之珠滑爽凉,颗颗形状大小如一,无瑕疵,是少有的佳品。”
“起拍价为六百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十两。”
侍女轻轻将匣子打开,里面的南珠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出七彩的虹光,越发吸引人。坐着的周围商贾大家、官宦子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叹之声。
虽然青州也靠海,但也少见品质如此之好,数目如此之多的珍珠,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一时间,众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不过一会,就有一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子叫了价,“六百五十两。”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连忙追价,“六百八十两!”
“七百一十两。”
“......”
“九百二十两。”
不过瞬间,价钱便快接近一千两了,加价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在场的不少富翁和公子小姐都歇了心思。
最后,这匣南珠以一千二百五十两的价钱成交,拿到珍珠的富商笑得见牙不见眼,施施然朝周围眼红不已的其他客人拱拱手,而后心情极好地坐下。
第一件拍品就翻了一倍的价钱卖出,阮娘也是心情极好,继续介绍,“下一件拍品是,画作《国色天香图》,此为一名为‘观俗音’之人所作。”
“观俗音是何人?”在场的客人议论纷纷。
“没听说过,你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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