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面的喧闹声,许弦星不由咂舌,“这名不见经传的观俗音头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就这般赚地盆满钵满,她的名声算是真正打出去了。以后只怕会赚的更多罢!”
稍微猜到些许内情的许弦月但笑不语,低眉捧起茶盏,抿上一口。
蓦地,江迢迢咳嗽一声,转头看向全程没叫过价的许弦月几人,满脸无辜地好奇道:“几位哥哥姐姐没有想要的物件吗?怎地都没见大家叫价?”
果不其然,坐的远远的许弦月几人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皆老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特别想要的。”
小姑娘满脸纯良地哦了一声,没有后续了。
拍卖会不知不觉中接近尾声了,好些人都买到了自己心仪的拍品。
不知何时出门的天水,此刻又悄无声息地进了门。
形貌昳丽的少年似笑非笑地斜睨了面色如常的天水一眼,复又低头把玩腰间的玉佩,似毫无察觉的模样。
天水:......
感觉被看透了是怎么回事?
默不作声地回到江迢迢身后站着,她似有若无地悄悄点了点头。端坐着的小姑娘单纯地眨了眨眼,继续喝茶。
不知不觉中,日头西斜,拍卖会也已结束。一行人合计一番,直接在望江楼大吃一顿,而后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府。
碧波院,温暖的内室中,青黛正给梳洗完毕的江迢迢擦头发。梳妆台上,放着几张鸿通柜坊的凭信。无一例外,都是大数额的飞钱。
这正是不久前天水在望江楼拍卖会上与阮娘交易所得。
而那位从头到尾都未曾露面的观俗音,正是她。
她发现,手中的钱财真的太少了。在权贵遍地走的地界,她手中的“巨额财富”还比不上人家的一月开销。
在京城,没钱没权寸步难行。那些个勋贵老爷丑陋的嘴脸,上辈子她早已经深深领教过了。
相对于江迢迢的冷静,青黛眼睛亮亮地看着镜中的小姑娘,毫不吝啬地赞美,“小姐真的太厉害了,没想到单单一个拍卖会,小姐就赚了如此之多。”
“出发前小姐让我将画装好拿走,我还有些疑惑呢。没想到小姐早有准备!”
“小姐之前让萧金和竹青他们带走了所有的积蓄,我还有些担忧呢,没想到峰回路转!可真谓是,千金散尽还复来!”
其实,这些画作是她之前拿到八宝药膏后才着手画的,日积月累下来,手中已画好了许多幅。原本想入京后,她找一处叫‘百晓生’的铺子出手的。
只是没想到,今日突然冒出了个拍卖会,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既出了画作,打出了名声,又可试试水,今后与百晓生也更有底。
上辈子,这个拍卖会,她是没有参加的。
当时,祖母病危,她也名声尽毁,如老鼠怕光,见人唯恐避之不及。更不要说,吴氏绝不会给这样的机会她去见世面,恨不得把她养废才好。
后面,她才听府中下人说,江幼兰买下了许多物件,每一件都精妙无比,与之同行的云明枝则买下了一盆奇花。
相处好几年了,云明枝到底爱不爱花,她清楚的很。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她定然是有什么打算或者那盆花有什么作用才会买下。
果然,今日听到那兰提花这个名字,她就有所猜测。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她让青黛几次加价,加到她的极限,她竟然也穷追不舍,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这时,她才完全明白。云明枝,所图不是一般地大!
烛火晃荡,小姑娘收回思绪,眉眼微动,“那你应当也听说过,花钱如流水这一句。”
“小姐!”面容稚嫩的丫鬟不由嘟了嘟嘴,有些不满。
小姑娘单纯可爱的小脸露出些许无奈,“好啦,你说的很有道理!对了,明日,去祖母那一趟。”
不等青黛说什么,她继续吩咐,“把天水喊进来,我有事吩咐。”
提及正事,青黛小脸立时严肃起来,出去将正在院子中练刀的天水喊了进来。
天水穿着黑色的练功服,满头大汗,“小姐,您找我?”
小姑娘微微颔首,抬眼看向额发都湿透了的天水,体贴地递过去一方锦帕,“先擦擦汗喝口水。”
闻言,天水也不矫情,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
见她缓得差不多了,小姑娘这才缓缓开口,“你轻功是兄弟姐妹几个里最好的,不知若是让你去趟云府,毁掉一株花,能否全身而退?”
天水凝眉,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姐说的是云小姐今日买下的那株那兰提?”
小姑娘颔首,眉眼一派肃杀,“不错。弄出动静或是被人发现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受伤,事成之后马上退回许府即可。若是没有把握,我再给你找个帮手。”
细细思索一番,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云府毕竟是将军府,卧虎藏龙的,我虽轻功不错,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敢托大。若是有个武功不错的给我当个帮手,那应当是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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