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迢迢低眉,轻声道:“于理不合。”
半晌,对方都毫无动静。室内气氛越发低下,悄无声息间,周围的奴仆跪了一地,江迢迢却好似丝毫不觉,面上越发沉静。
许久,眉间含着戾气的少年才微微挥手,小德子等人这才如逢大赦,当下便利落地悄声离去。
“好个于理不合。”少年暗含怒气的声音如同在耳边炸开。
“是不是其他人送你的就于理合适了?!”
见她又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薛南岑就一阵无名火,“别装可怜无知,比狐狸都精的人儿,在我前面装,没有用!”
“我说过的,在我面前,别搞这套。”
“我会生气的。”
江迢迢轻声,“我不明白。为何偏偏是我?我们才认识多久?”
“况且,我比不上京城贵女、名门闺秀,为何就入了您的眼?若我是国色天香的美人也就罢,可偏偏,我还是个九岁的孩提,毛都未长齐。”
“况且,我自幼长于青州,不识规矩,粗鄙不堪,年纪小,不够稳重,岂不是容易给殿下出丑、惹麻烦?想必殿下也不想每日在我身后帮我收拾烂摊子吧?”
少年低笑一声,清润的嗓音轻轻在室内回荡开来。
“世间的事情,不是任何事情都有缘由的。”
“你就当,这是我们的一个交易便是。我需要在我不在人世后能有人给我每日烧炷香,孝顺父皇和皇祖母。本王死后,本王的一切都留给你。”
“至于你说的其他的,粗鄙不堪、不够稳重......需要我特意说明你这些日子过于聪慧的表现吗?”
“若是真惹出了烂摊子也不怕,本王自能给你收拾。”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江迢迢越发低着头,声音却满是倔强,“若我还是不愿呢?”
蓦地,薛南岑感到一阵无力感。
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无力感。
“我们之前的几个约定用来换这一件事......你是你还不答应,我有的是法子让这事能成。到时候,你就没得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