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不开心?
还是问她为何不来找他,不来入他的梦?
还是该说,他很挂念她?
德宣帝红了眼眶,抿了抿嘴,良久,才失落地道了一句知道了。
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宸王无奈一叹,压低声音道:“父皇,母后说这事处理不好,怕是会出大乱子。她说担忧您,这才入梦托我给您示警。最后,她还说了,让您保重圣体,别太过操劳。”
德宣帝猛地抬头,眼眶越发地红了。
向来威严的帝王,此刻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你母亲,她真,这般说吗?”
人是要带着念想,才能活下去的。
此刻的帝王,脱去平日的慑人气势,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是一个失去了心爱妻子的鳏夫。
顶着自个父亲那殷殷期盼的目光,薛南岑一顿,而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心中却忍不住叹息,人死如灯灭,哪里来的那么多托梦呢?
偏偏,每一次,太后这么说,他这么说的时候,他都会相信。
也不知,该说他傻呢,还是说他装傻,宁愿相信这虚无缥缈的托梦呢?
德宣帝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含着泪,半晌,笑着点头。
“我明白了,你让她放心,我会做好的。”
想了想,宸王又提了一嘴,“父皇身边,怕是有不少二心之人。”
德宣帝以为他说的是刚才见到的内侍,连连颔首,“朕刚才已经让高盛去清理了,想来不用多久就能有结果。”
“不,儿臣说的是,您的绣衣使,以及,你认为所谓的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