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外面比武比得怎么样了。”
白逸尘忽然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房梁:
“白静飞那小子现在肯定得意得很,一群傻子陪他演戏,演完了就当上家主了。”
白正堂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是爹没用,连个机会都争不到。”
白逸尘撇嘴道:“我早都跟您说过了,我对那个家主位子没兴趣,您就是不听。
我说不来,您非要来,这下好了……”
啪!
白正堂抬手就是一巴掌,“怎么跟老子说话呢?”
白逸尘捂着脑袋,一脸哀怨地看着父亲。
白正堂也是一叹,说道:“我就是不甘心啊,白家千百年的基业,交到白正尧手里……”
白逸尘陷入沉默,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出声来。
啪!
白正堂又是一巴掌,骂道:“傻笑什么呢?让人家欺负了,你还笑得出来,我白正堂怎么生出你这种没血性的儿子?”
白逸尘又是一笑,说道:“我只是在想,若是阳哥在就好了,那个什么刘长老,怕是连一招都挡不下。”
“陈阳真有那么厉害?”白正堂迟疑道。
白逸尘贱笑道:“这么说吧,您和阳哥之间,起码隔着十个刘万声。”
“臭小子,找打!”
白正堂作势欲打,白逸尘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哎,你这老头,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滚蛋!有你这么编排老子的吗?”
白正堂瞪了儿子一眼,正要开口说话,两人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白逸尘这小子确实欠揍!”
父子俩同时一惊,霍地站起身来,向着四周猛看,却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白正堂满脸凝重,戒备道:“谁在说话?”
“奇怪,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白逸尘眼神透着迷茫,问道:“哎,你谁啊?”
陈阳本想回一句“你大爷”,但是想到白正堂在场,默默换成了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良久,他才开口道:“是我。”
“阳哥?”
白逸尘满脸惊喜道:“你怎么……”
白正堂满脸震惊,“传音入密!?”
据说武道宗师可通过内力,将声音凝聚一线,传出他人耳中,且不被旁人听去。
这就是传音入密!
白正堂一直以为这些只是传说,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见识到了。
“说话是……你说的陈阳?”
“对啊,厉害吧?”
看着儿子笑呵呵的脸,白正堂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点头道:“确实很厉害。”
“阳哥,我们被人软禁了,你赶紧过来把我放出去啊。”
白逸尘开口喊了一句,可是陈阳却没了声音。
白正堂奇怪道:“陈阳走了?”
“不可能,阳哥不会不管我的。”
白逸尘信心满满,说道:“我等着吧,阳哥肯定会来救我的。”
“可是……外面有那么多守卫,而且手里还拿着枪。”
其实,白正堂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即便是宗师强者,在面对军队时,仍旧会变得束手束脚。
甚至,在面对重型火力时,还有陨落的风险。
外面那些守卫的武器,虽然比不上军队,但是对付一般武道中人却是足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爷俩没有硬闯出去。
不过,那只是对于一般武者而言,对于陈阳来说,那些守卫根本不够看。
收起神识后,陈阳便信步从假山后走出,再次向着后宅的月亮门而去。
门口的两个守卫看到陈阳,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其中一人问道:“怎么又是你?”
陈阳笑呵呵地“两位兄弟,我有点小事想请二位帮忙。”
那人警惕地看着陈阳,问道:“什么事?”
“嘿嘿,请二位让我进去。”
“不可能,你——”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陈阳一个闪身,就来到而二人面前。
下一秒,沙包大的拳头在二人眼中放大。
砰!
两道闷响声传出,两个人同时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陈阳随手扔开二人,像没事人一样,闲庭信步的进了后宅。
后宅的房屋很密集,一个又一个回廊,连接各个庭院。
陈阳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朝那个偏僻院子走去,很快便来到院子外面。
四周一共有十几个守卫,六个在子院门口,靠在墙上抽烟聊天。
四个在院子里来回走动,脚步声杂乱。
还有三个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墩上打牌,牌摔得啪啪响。
他们腰间都鼓鼓囊囊的,人人带着家伙。
陈阳收回神识,往后退了两步,找了一处墙头最低矮的位置。
这段院墙不到三米高,墙根处堆着几块废弃的青砖,砖缝里长满了杂草。
他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无声地拔地而起,右手在墙头轻轻一搭,身体翻过半空,落进院子里。
落地时,脚下踩了一片枯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但被风吹竹林的沙沙声完全盖住了。
那三个打牌的守卫,离他不到二十步远。
其中一个输急了眼,把牌往石墩上一拍,骂骂咧咧地说:
“你他娘的今天手气也太好了,连赢了我七把!”
另一个嘿嘿笑着洗牌,得意洋洋地说:“运气好没办法,等会儿午饭你请。”
“请你姥姥!”
陈阳从阴影中无声地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步伐随意得像是路过此地,平光眼镜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泽。
听到脚步声,其中一人率先回过头来。
他原本以为是同事进来了,结果看到一张面孔,顿时瞪大了眼睛。
正要开口,一枚银针已经飞了过来,正好刺入后颈的风池穴上。
那守卫眼睛一翻,无声地软倒在地,手里的牌散了一地,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什么人?”
另外二人也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枪柄上。
可在陈阳眼里,他们的动作还是太慢了,不等他们拔出枪,两枚银针已经刺入二人的脑袋。
那四个人显然听到了刚刚的喊叫,同时转身看了过来,可是陈阳的应对比他们更快。
四个人都没来得及开口,便横七竖八的倒在青石板地面上,像是忽然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