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阳那双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认识陈阳这么久,太了解这个人了。
平时看着什么都不在乎,懒懒散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可一旦他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梦婷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你这个人,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她看着陈阳,眼神复杂,有担忧也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帮你安排最快去岛国的途径。”
陈阳看着她,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
沈梦婷摆了摆手,转过身去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用一种陈阳没听过的语气跟对方交流,语速很快,用了很多专业术语和代号,听得出来是安全局内部的通讯频道。
陈阳没有打扰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他想起第一次见神宫桃花的时候,那女人扮成一个岛国留学生,来驾校学车……
半晌,身后传来沈梦婷挂断电话的声音。
“安排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明天傍晚,从津海港走,一艘货轮,大概两天到岛国。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不过那个人不是安全局的,是我私下托的关系,信得过。”
陈阳转过身,笑道:“谢了。”
“谢就不用了。”
沈梦婷靠在桌边,双手抱胸,表情严肃:“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到了岛国,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活着回来。”
陈阳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点头道:“放心吧,影组那些人奈何不了我。”
沈梦婷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傍晚,津海港。
深秋的傍晚来得早,五点钟天就暗了下来。
港口的灯火次第亮起,橘黄色的灯光在灰蓝色的天幕下连成一片,映在海面上,被波浪揉碎成无数金色的光点。
码头上吊车林立,集装箱堆积如山,重型卡车来来往往,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和海水混合的气息。
陈阳站在码头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不大的双肩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必需品。
沈梦婷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海风很大,吹得她的马尾在脑后飘来飘去,她抬手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碎发,侧头看着陈阳。
片刻后,货轮起航,沈梦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陈阳回到船舱内,盘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
货轮在深夜抵达岛国某处港口。
陈阳随手将背包收入养剑葫芦,而后从舷梯上走下来。
海风比津海港更加凛冽,带着浓重的咸腥味。
他站在码头上环顾四周,港口的灯光稀稀疏疏,远处有几辆集装箱卡车在卸货,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
集装箱组成的巷子里,一道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那是个中等身材的华人男子,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只手电筒,有规律地闪烁着黄光。
陈阳快步走了过去,远远停下脚步。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问:“陈先生?”
“是我。”
“请跟我来。”
那人收起手电筒,冲着陈阳点了点头,转身朝码头外走去。
陈阳沉默地跟在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堆满集装箱的货场,来到路边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旁。
“请上车。”
那人拉开驾驶座的门,语气简洁,“沈队让我转告你,神宫家本宅在倭京富士山脚下,路上大概三个小时”
“辛苦。”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中的公路。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蓝光。那个人开车很稳,话很少,陈阳问什么他答什么,不问就沉默。
三言两语之间,陈阳知道了这个人叫林兆兴,在岛国做了十几年生意,欠沈梦婷一个人情。
“神宫家不好惹。”
林兆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陈阳,语气平淡像是提醒。
“无妨。”
陈阳笑了笑,回了一句,便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林兆兴便也不再说话。
三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山脚下一片树林的边缘。
林兆兴指着前方一条向上的柏油路说:“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大约一公里,就是神宫家本宅,我在这里等你出来。”
“好。”
陈阳拉开车门,对林兆兴道了声谢,便沿着柏油路朝山上走去。
林兆兴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点了一根烟,看着陈阳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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