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列出具体步骤:
第一,派遣工程组前往净水中心,更换主控芯片;
第二,重启农业塔的光照系统,注入新型藻类培养液;
第三,校准气象站的电离层发射器,恢复大气传感功能。
每一项都对应一次实地操作,不能远程完成。
“这些任务可以交给队伍。”苏晴说,“你可以指挥,不用亲自去。”
“我不是担心执行。”我说,“我是怕错过信号。”
世界树传递信息的方式不稳定,有时候是震动,有时候是光频变化,只有我贴着根系才能准确捕捉。如果哪一步操作触发了新的响应,而我没在场,可能会漏掉关键数据。
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向终端机。“我把任务清单整理出来,通知各小组待命。等你确定时间,随时可以启动。”
我点点头,继续盯着星图。
三个红点静静旋转,围绕着地球。它们曾经是城市的生命线,现在要变成人类离开地球的跳板。
我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敌人在准备,也不知道灰点是否还有其他底牌。但我知道,只要这三个点能重新亮起来,我们就还有路可走。
我抬起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
“切断世界树根系”这个方案,先放一放。
现在的情况变了。
我不再是唯一的设计者,也不是唯一的执行者。世界树在参与,在引导。它用自己方式回应危机,把过去的建设和未来的出路连成一条线。
这才是真正的闭环。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重新放回根系接口。
零域开始同步生态舱协议,进度条缓慢上升。我能感觉到能量在体内流动,虽然虚弱,但还能坚持。
苏晴在不远处敲击键盘,声音很轻。
突然,她的动作停了。
“怎么了?”我问。
她看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生态舱模型……变了。”
我立刻调出投影。
原本稳定的三层结构,外层壳体出现了细微裂纹,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紧接着,一个新的模块正在生成,位置在底部,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孔洞。
“这不是原设计的一部分。”她说,“也没有触发任何外部指令。”
我盯着那个模块,心里忽然一紧。
它看起来……像是一节断裂的管道,边缘扭曲,接口错位。
我见过这种痕迹。
那是我在城北净水中心倒塌那天,亲手锯下来的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