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海声音发颤。
“那就更要在他们转移或销毁前控制住。”
上官云语气冰冷。
“我已经调了防化部队和一个工兵营，在联邦谷外围待命。只要确认情况，立刻强攻。”
“但前提是，必须确定‘影子’和‘信天翁’会出现，一网打尽。”
“用‘深渊’做饵？”
白克明明白了上官云的意图。
“对。‘影子’不是说三十一日凌晨有帝国高官和重要货物抵达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我会让内线放出消息，说‘验收团’提前抵达，三十日晚上就会进入‘深渊’。”
“‘影子’得到消息，一定会提前行动。我们在里面布置天罗地网。”
“风险很大。如果里面真有生物武器，交火可能导致泄漏。”
“所以行动要快、要准，在对方反应过来前控制整个设施。而且，”上官云盯着白克明，“我需要你亲自带队进去。”
“你是情报专家，能分辨哪些是真正的研究，哪些是幌子。也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影子’和‘信天翁’谁是核心。”
白克明沉默片刻，点头道：“好，我进去！但外围指挥和支援，必须万无一失！”
“我来负责。”上官云斩钉截铁。
“沈将军负责海上封锁和支援。我们三方协同，这次绝不能再让‘信天翁’跑了。”
计划就此敲定，沈四海去调动海军，上官云去布置陆军陷阱。
白克明则开始研究“深渊”设施的结构图——这是海军情报处从旧澳大利亚政府档案里找到的。
这里原本是二战期间盟军的一个秘密气象站和无线电监听站。
建在地下，结构复杂，易守难攻。
但看着那些错综复杂的通道图，白克明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信天翁”每一步都走在他们前面，从墨尔本刺杀到塔斯马尼亚布局，这个人对帝国情报和军事体系的运作方式了如指掌。
他真的会这么轻易跳进一个明显的陷阱吗？
还是说，这个陷阱，本身就是“信天翁”计划的一部分？
10.2 深入联邦谷
联邦谷，塔斯马尼亚中部高原。
这里平均海拔超过一千米，常年寒风凛冽，即使在夏季，夜晚温度也能降至零度以下。
起伏的荒原上遍布着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几条土路蜿蜒其间，偶尔能看到废弃的矿坑和牧羊人小屋。
帝国选择在这里建立“深渊”设施，看中的正是其与世隔绝的环境。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三辆伪装成矿业勘探车的装甲车，沿着颠簸的土路驶入山谷深处。
白克明坐在中间一辆车里，穿着防寒服，外面套着轻质防弹衣。
身旁是赵铁柱和四名“猎犬”队员，所有人都检查着装备，气氛肃杀。
“厅长，还有五公里到达外围警戒线。上官中将的人已经就位，但都藏在两公里外的预设阵地。”赵铁柱看着GPS终端。
“设施内部情况？”
“根据旧图纸，主入口在山体北侧，伪装成矿洞。”
“里面有四层，地上两层是生活和工作区，地下两层用途不明。电力来自柴油发电机和一条秘密铺设的地缆。”
“由于通风系统复杂，有多个隐蔽出口。”
“我们的人已经潜到附近，用热成像和声波探测扫描，发现里面至少有三十个热源，但分布很奇怪——大部分集中在地下二层。”
“生物武器研究需要高度封闭的环境，地下二层可能性最大。”
白克明看着平板上的结构图。
“通知内应，按计划在晚上八点整，切断地下二层的部分照明和监控电源，制造‘意外故障’。”
“我们会趁乱从三号通风口潜入，那里直通地下二层储藏区。”
“明白。但厅长，我总觉得太顺了。那个内应……可靠吗？”
内应是“深渊”设施的安保副主管，一个叫吴永的华裔少校。
他的档案显示，家人都在帝国本土，背景清白。
但三天前，他主动联系海军情报处，透露了“深渊”内部有“异常研究”，并愿意做内应。
理由是“良心不安”。
这种主动投诚，往往是陷阱的标志。
但时间紧迫，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保持警惕。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按备用计划撤离。”白克明沉声道。
晚上七点五十分，车队在距离主入口三公里处的山坳隐蔽。
白克明带队徒步接近，夜视仪里，那座伪装成矿洞的入口毫无灯光，像一张黑暗的巨口。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呼啸。
八点整。
入口处和山体上的几盏指示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内部传来隐约的惊呼和跑动声。
“电源切断成功。内应信号：可以进入。”赵铁柱低声道。
“行动。”
十二人小组如同幽灵，快速接近山体侧面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岩壁。
赵铁柱拨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铁栅栏通风口。
锁已经被内应提前破坏。
队员鱼贯而入，里面是倾斜向下的通风管道，弥漫着尘土和机油的味道。
爬行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光亮和机械的嗡鸣。
出口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挑高超过十米。
这里看起来像仓库兼实验室，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密封玻璃舱，里面浸泡着各种生物组织标本，在幽蓝的灭菌灯光下显得诡异莫名。
更远处，是成排的低温储藏柜和复杂的蒸馏、过滤设备。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里没有人。
热成像显示的热源，都集中在隔壁区域。
“分开检查。一组警戒，二组收集样本和资料，三组跟我来。”
白克明下令。
他走到一个玻璃舱前，标签上写着“P. 未知真菌样本，1945年采集于新几内亚，高致敏性”。
另一个玻璃舱里是昆虫标本：“A. 变异蚊种，1943年采集于缅甸，疑似黄热病毒载体”。
这里看起来确实像一个生物武器研究样本库，但都是二战时期的老东西，很多标签已经发黄。不像是“最新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