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修斯皱了皱眉,手上的动作也骤然一停。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抹血色的东西好像有点眼熟。
“这似乎是……血能?”
他不禁走到了实验台的另一侧,目光落在了台上巫师的脖颈上。
只见在对方的脖颈处,有一小块肌肤忽然泛起一抹红光,还不断从中逸散出猩红的粒子。
——嗡嗡嗡
但这并非单纯的血能逸散,而是血能正在循着某种规律缓缓律动,就像是……一道恒定的巫术。
见状,修斯立刻调出一缕精神力,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其探入了那抹猩红里。
——!!
没一会儿,修斯双眼骤然一凝,赫然已探明了这抹猩红的结构。
“好熟悉的巫术结构……”
他想了想,嘴里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狂化能量!”
瞬间,修斯便联想到了当时自己在浴室失控的那一幕。(276提及)
而眼前这抹猩红的印记,赫然与当时令他狂暴的那股能量有些相似,只是其结构更加的完整,形成了巫术。
想到这里,修斯看向那名巫师的眼神骤然一变。
忽然,他猛地掏出了通讯水晶,激活了刚加入的,属于“黑熊”的通讯印记。
“哎?鸟嘴巫师阁下,请问有什么事吗。”
很快,“黑熊”的声音从通讯水晶里传来,语气还似乎有些慌乱。
修斯变了个声,随即开口道:
“我问你,那个血族现在怎么样了?我能不能见一见。”
哪知他话音刚落,通讯水晶里便传来了“黑熊”的叹气声。
“哎……你说那条血虫啊,他突然口冒黑雾,然后就暴毙了,就在刚才,我现在正处理这事呢。”
这时,通讯水晶里忽然传出了一道略带慌乱的声音:
“黑熊老大,他、他他……他的灵魂呢?”
“你说什么?!唉?鸟嘴巫师,你突然打过来,是不是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
“喂?!”
“……”
另一边,修斯关闭了通讯水晶,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原本,他还想从那血族口中了解一些有关印记的事。
可没想到,估计是自己不慎触发了那巫师身上的印记,导致对方察觉到了端倪,竟直接选择了自毁灵魂。
说到这个,他不禁想到了刚才那血族的自杀方式:
口吐黑雾,灵魂自毁。
没记错的话,之前永霜尖塔的那场征讨任务结束后,他似乎从诺拉的口中了解过,这正是黑环冕章成员的自杀方式。
想必这位血族,也是黑环冕章的一员。
“印记……这又是他们的什么计划?”
再联想之前袭击浮空船的鹰身女妖,她们发狂的根源也是这些,修斯心里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
思虑良久,修斯暂时收起了器具,转头看向了台上的巫师。
……
“搜魂术?试试吧。”
“……”
“嗯?”
地下室里,昏睡的巫师忽然醒了过来。
“这……这是哪里?血域吗?”
他四下打量,才发觉自己貌似身处在一间阴暗的地下室里。
而那缠绕全身的符文绳索,不仅束缚住了自己的躯体,更封死了魔力池,让他调不出半点魔力。
“哒——”
忽然,旁边走来一道人影。
待人影靠近,他发现竟是一位头戴鸟嘴面具的巫师。
对方正朝自己这边缓步走来,同时手上还不断摇晃着一管银色的魔药。
但幸运的是,对方并不是血族。
“哈,这位巫师,感谢您出手救了我。”
眼见来者不善,还将自己困在这个地下室里,这巫师只得佯装友好道:
“那个……我是……”
哪知,就在他准备亮明自己三环家族的身份,好与对方谈判之际,那鸟嘴巫师却忽然猛地凑近。
“呜——!”
下一刻,银色魔药猛地灌入了巫师的口中,他的意识世界瞬间紊乱,连一丝精神力都调动不了。
“咕咚、咕咚……”
对面,待将手中魔药尽数灌入对方口中后,修斯便放下了手中的魔药瓶。
随即,他伸出了空出的双手,捧住了对方不断摇晃挣扎的脸颊。
“嗡——”
下一秒,修斯的双眼、口中开始缓缓亮起绿色的荧光。
荧光穿透面具,顺着他的双手,钻入了对面巫师的耳道里,径直侵入对方的意识深处。
“嗡——”
一瞬间,那巫师的面容便骤然一滞,瞬间停止了挣扎。
下一刻,他那呆滞的双眼,以及微张的嘴部也同时亮起了荧光,光芒瞬间笼罩了他整张脸庞。
而很快,在搜魂术的作用下,他的灵魂便被强行探查,那些深藏的记忆,接连暴露在修斯的探查下。
“#**##**#**……”
嗞……
“哦?一个逃亡中的巫师。”
嗞……
“正好,大人叫我们最好不要浪费机会,最好要绑定一个来着……”
嗞……
“那就给你印上……”
嗞……
“贝维克的烙印吧。”
“咻——!”
仅仅几秒,修斯的意识便从搜魂术里抽离了出来。
此刻,无数破碎的画面正疯狂涌入他的脑海里。
他按着不断传来剧痛的头颅,双眼顷刻间便布满血丝。
那巫师被血族打下烙印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不断上演。
对方惊恐的面容、血族猩红慑人的瞳孔,在他脑中不断闪过。
“贝……贝维克的烙印?”
不知为何,在听见这个词的瞬间,他心底竟莫名有些发毛。
不过好在,从那巫师的记忆里,他还是提取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看来那所谓的狂化能量,便是源自这个名为“贝维克的烙印”的巫术了。”
修斯嘴里念叨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不过,好像不只能狂化……按那血族所说,这巫术似乎还有其他的效果,不,或者说……所谓的狂化其实是这效果的某种表现形式?”
这里,修斯不禁对上次的发狂心有余悸。
也幸好当时他的冥想法发挥了作用,没有让自己被烙上印记,并且也彻底清除了残余的血能。
“不过现在看来,多半是那个复生的“索塔迪亚”对我下的手了。”
修斯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