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拉——”
“咔嚓……咯吱、咯吱……”
没多久，实验台再度被血液浸透，只是这一次，台上那维持实验体生命的阵法并未开启……
很快，台上那原本还有些壮硕的鲛人之躯，便成了一具血淋淋的残破躯体。
它的身上血肉模糊，脖颈、肚子等部位皆出现了不大不小的血洞，而里面的器官也被修斯相继取走。
“咕咚……”
而待他把最后的一对鱼鳃放入容器里，鲛人秘汤的所需鲛人材料便都已收集完毕。
因为对方是经过血脉移植后形成的鲛人，所以还尚未触碰海之律法，因此会被算作新生儿。
同理，如果是用其身上部位所炼制而成的鲛人秘汤，喝下后的效果也会是变成“新生儿”鲛人。
此刻，望着面前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容器，修斯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那么接下来就是鲛人秘汤的炼制了。”
“……”
出乎修斯意料的是，芙格丽尖塔下一次实验的开启，竟然要等很久的时间。
但也正好，这段时间，让他得以潜心钻研配方，好炼制出鲛人秘汤。
两周后……
阴暗的地下室里，修斯站在特制的大坩埚前，目光死死盯着锅里，眉头不时紧皱。
在他的身侧，则整整齐齐码着数瓶已经空了的魔药瓶。
这些瓶里原本装着的，便是组成出鲛人秘汤的数种魔药。
而里面的药液，如今已尽数被他倒入了坩埚里。
“咕咚、咕咚……”
此刻的坩埚里，颜色各异的药液正在互相交融，发生的剧烈反应令液面不住的咕咚冒泡。
而修斯就站在一旁不断调控，好让它们可以彻底融合。
有了组合塑皮药剂的经验，他的动作已经熟稔了许多，药水不断搅动，其中一些的颜色已经越来越淡。
与此同时，坩锅里的蓝色药水翻腾得越来越剧烈，一缕源自深海的气息逐渐从锅里弥漫开来。
“咕噜咕噜……”
“噗呲——”
很快，只听“噗呲”一声，一缕绿色的气体从液面散出，而锅里的绿色药水也逐渐消融，融进了最中心的蓝色药剂里。
显然，其中一剂魔药已经融入。
“……”
一个小时过去，锅里再度传来了几声“噗呲”的轻响。
而伴随着五颜六色的气体逸散而出，锅里药水的颜色也越来越少。
到最后，锅里便只剩下了蓝色与白色两种颜色的魔药在互相纠缠。
不过，其中蓝色药水已然占据了大半的面积，几乎要将白色的掩盖，可见再过不久就要将其吞噬。
趁着这段时间，修斯顿了顿，随即慢慢垂下了右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根蓝色的条状物。
紧接着，他便缓缓抬起了手，将其伸到了坩埚上方。
只是，就在即将放开的刹那，他的指尖却下意识地顿住。
“咕咚咕咚……”
修斯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就连那双素来平静的眸子里，也浮现出了几分迟疑。
“咕咚咕咚……”
只是，药液翻滚的声音不断从耳边传来，那来自深海的气息越来越浓，像是在对自己无声的催促。
“呼……”
沉默片刻后，修斯眼睛轻轻一眨，再睁开，眼里的迟疑也已经散去，并轻轻放开了手。
“对不起了，瓦卡……”
也就在他指尖松开的刹那，那蓝色条状物便迅速坠落，最终……缓缓沉入了锅里。
“噗通……”
……
“瓦卡……这就是你要的魔药了。”
海底遗迹深处，修斯在角落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瓦卡。
在放入了那根条状物后，剩下的药水未发生什么异样，而是按照既定的步骤迅速融合，化为了一锅湛蓝的液体，便是鲛人秘汤。
“啊，你可终于来了，修斯。”
另一边，瓦卡闻言便快步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欣喜。
他来到修斯身前，目光径直落向了对方手中托着的、那泛着莹莹蓝光的大玻璃瓶。
哪怕隔着玻璃，他都能从那湛蓝色的药水里感受到来自深海的气息。
显然，这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鲛人秘汤无疑。
“瓦卡……”
对面，修斯看向了瓦卡，他的眼底平静无波，声音却比往常稍稍低了几分：
“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是结束了。”
说罢，他便伸出手，将魔药递向了对方。
玻璃瓶很大，瓦卡用了两只手，才勉强捧住了它。
“是的，修斯……一切都结束了，哈哈哈……”
瓦卡一只手拖着，另一只手则迫不及待地拔开了瓶塞。
“啵。”
下一秒，一股淡淡的深海异香瞬间弥漫开来，萦绕在两人周围。
那本就是属于鲛人血脉的气息，此刻，倒是与这海底遗迹的环境完美相融。
他低下头，望着瓶里毫无杂质的药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瓦卡小心地将瓶塞塞回去，将魔药瓶抱在怀中，随后便抬眼看向了修斯：
“修斯，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多亏了你。”
说完，他也没在意对方回没回话，便自顾地在房间里走动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这下一切都结束了！”
他就这么沉浸在喜悦中，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修斯已经默默退出了房间。
“咔哒……”
走出房间后，修斯轻轻关上了房门。
“你做得很不错。”
这时，多拉提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对方不知何时已瞬移到了他的身后，声音冷冷地从面具里传来：
“涅蒂尔大人会奖赏你，不过你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嗯。”
修斯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对方能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事实上，早在他将鲛人秘汤带到海底遗迹的那一刻起，他便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
而直到他将加了料的鲛人秘汤交给了瓦卡，那道注视感才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