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距离埃克托尔的死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因为调查毫无进展,家族也渐渐不再关注。
要说之前,他们可能还会害怕是黑环冕章卷土重来。
但现在,既然金环冕章已经有了大动作,那么四环家族都必须向他们看齐,为调查血域地下的工作出一份力。
而埃克托尔的死,自然不再值得耗费资源。
如今还在坚持调查的,也就是他的哥哥,索罗亚克了。
索罗亚克的地位固然不低,但也不是核心成员。
要不然,他们两兄弟也不会远赴玛克迪亚区域的万棱尖塔求学。
因此,如今赫鲁诺家族对于他弟弟的死去,也仅是多给予了索罗亚克一些调查要用到的权限。
这还是他一直在争取的结果。
可即便如此,时至今日,埃克托尔的尸体、乃至残魂也依旧查无踪迹。
“修斯啊修斯……那段时间,你绝对不可能在实验!我心里总有股感觉,埃克托尔的死一定跟你有关。”
索罗亚克盯着窗外,嘴里喃喃自语道。
“只是这期间,你到底是怎么从万棱尖塔出来的?”
——!
正说着,他的心脏突然传来了阵阵剧痛,迫使他猛得蹲下了身体。
“可恶!又开始了!!越来越频繁了……”
他艰难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管魔药,随即一咬牙,将其猛地扎入了心脏里。
“嗤——!”
终于,在药水的作用下,他心脏的剧痛才终于消散。
“无……无论如何……”
索罗亚克靠着墙,嘴里大口喘着粗气。
“就算埃克托尔的尸体被你销毁了,我也绝不相信——你不会取走他的那颗熔岩之心!“
在巫师的世界里,真的存在兄弟情谊吗?
或许偶有例外,可这份情谊,绝不会在索罗亚克与埃克托尔之间显现。
更准确点说,是在索罗亚克的心里。
多年来,他对弟弟埃克托尔悉心的照顾、资源的倾注,在外人眼中,或许是难得真挚的兄弟情义。
甚至连埃克托尔,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从头到尾,索罗亚克的一切用意,都只不过是为了培育那颗强大的熔岩之心罢了。
赫鲁诺家族的核心,便是“熔岩”与“心脏”。
随着【熔岩之心】的频繁施展,施术者的心脏也会在这一巫术的影响下,潜移默化的被转化为拥有熔岩特性的心脏。
他们对熔岩的掌控,只会越来越强。
可讽刺的是,出身这等古老家族的索罗亚克,在生下来时便有严重的心脏缺陷。
若是他出生在其他家族,这点缺陷或许无伤大雅。
只可惜,他偏偏出生在了从小便要锻炼心脏的赫鲁诺家族。
而这也正是索罗亚克的外貌和心灵没被火元素浸染太重的缘故——他的缺陷,使他远远达不到可以长期承受熔岩的程度。
好在几年后,他的弟弟埃克托尔出生了。
同为赫鲁诺家族的血脉,埃克托尔的心脏却异常强大,堪称完美的熔岩容器。
正因如此,索罗亚克便将自己所有的执念,尽数压在了年幼的弟弟身上。
他耐心蛰伏,只为等到果实彻底熟透的那一天。
只要夺取埃克托尔的心脏,他便能弥补自身的缺陷,挣脱身体的枷锁,彻底掌控赫鲁诺家族的熔岩力量。
旁人眼中的兄友弟恭,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一场话剧。
那所有的呵护与包容,根本无关亲情,无关血缘,只是一场漫长的狩猎……
只可惜,就在他离成功仅差那么一点距离的时候。
埃克托尔,却离奇死亡了。
他的伪装、他的算计,他耗费无数资源与心血培育的“果实”,全部化作了一场空。
最重要的是,他重获“新生”的希望,也在那一刻彻底沉寂。
“……”
“咚咚……”
但就在这时,一阵缓慢的叩门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谁?”
索罗亚克皱了皱眉,他站起身,缓步朝门外走去。
而见无人回应,他便自顾推开了门。
“嘎吱——”
可诡异的是,门外偌大的长廊里却空无一人。
这显然是件怪事。
就在索罗亚克准备调动精神力,对这里进行感知时,一个细微的光点忽然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嗡嗡……”
准确得说,是一枚猩红的血色光点。
“这是……”
“咻——!”
没等索罗亚克反应,那光点便骤然一闪,迅速没入了他的脑海里。
——!
他心底骤然一惊,可就在他准备将其驱逐出去时,一张张清晰的画面瞬间涌入了脑海里。
只见这些画面,赫然是他弟弟埃克托尔死去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头戴面罩的男人,对方竟然只用了一把不太起眼的匕首,就轻易了结了自己精心培养的弟弟
“埃克托尔!!”
见此,滔天的怒火瞬间在他心底迸发,
“这到底是谁!谁!!”
他怒吼着,但这份暴怒,显然不是因为弟弟的逝去。
而似乎是听见了他的怒吼,只见那些画面骤然褪去,眨眼间便化为了几个血红色的通用语文字:
修斯·克雷格。
……
与此同时,万棱尖塔里,修斯对于远在另一区域所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此刻他刚参与完诺拉组建的晋升庆典,正缓缓地朝自己的宿舍飞去。
“呼咻咻……”
——嗡
只是飞至半途,恍惚间,他竟突然发觉,自己周围的场景竟都被一层浓稠的黑雾所笼罩。
“传送陷阱?”
修斯眉头一皱,感知了一番空间坐标,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学院外的高空。
并且巧合的是,这里——便是之前他与黑契之巢两兄弟对战的场地。
但此刻容不得他细想,因为这些黑雾已经悄然缠上了他的躯体。
虽然并未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蒙蔽了他的视野,使他无法看见任何景象,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
修斯试着调动精神力,发现就连精神力也如同碰到了“钢板”一样无法探出,无法感知到周围的任何事物。
他,已经失去了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