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赌气没做早饭。
张志远昨晚就没吃好,那家馆子的打卤面太咸了,他高血压吃了不舒服。
居然连早饭也没得吃。
见宋玉梅还躺在那里,躺着不想起的张志远用脚踹了踹她,“喂,做早饭去。”
宋玉梅倒是起来了,但没有做早饭的意思,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梳一个刚学会的新发型。
张志远更加不满,“现在连早饭都不给我做了?”
宋玉梅学着他的口气,“现在用脚丫子踢我了?”
张志远忽然想起陈小满的好来,“这要是以前,人家才不会给我冷脸看,早饭从来都热热乎乎的端过来。”
没指名道姓,但宋玉梅听的出来,他是在说陈小满,本来张志远说两句好话,这事就过去了,偏偏提起前妻。
宋玉梅阴沉着脸,把梳子往桌上一扔,拿了外套和手工活,不知道上哪去了。
张志远别提多无聊了,有点后悔刚才提起陈小满,他完全没有想气宋玉梅的意思,只是想到啥说啥,可要是让他去哄哄宋玉梅,那是不可能的。
“不给做饭,难道我就挨饿了?”
张志远爬起来,出去买了豆腐脑和油条回来,一人份的。
豆腐脑是刚出锅的,还有点烫,他就先去洗漱,等回来吃刚好。
但是他刚去水房,宋玉梅就从街坊家的窗户看到了,刚才张志远买早点,她也看到了,立刻回来,坐到餐桌边,不客气的吃起来。
张志远洗漱回来,自然看到的就是宋玉梅在那里吃早点,气笑了,“不是跟我怄气吗,还吃我买的早点?”
宋玉梅有理,“你以前吃了多少顿我做的早点,现在我才吃你一顿,你就开始小家子气了?”
张志远没办法,只好又出去买了一份回来自己吃,还问宋玉梅,“咱们这样算不算拌嘴?夫妻间的小情调那样的拌嘴?”
宋玉梅没好气,“谁跟你小情调?快吃了饭上铺子去吧,我还有好多活要干呢,跟着你没享了福,尽跟着受累了。”
张志远不爱听,“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是你自己非要接那么多手工活。”
宋玉梅冷哼,“得亏我自己有点收入,要是每天跟你要钱,还不得天天看你的脸色?”
张志远见宋玉梅和刺头似的,他可不想跟她吵架,免得午饭和晚饭也没的吃,难得好脾气的低头,“是我看你脸色,行了吧?”
说着,还讨好的弯腰探头到宋玉梅跟前,“我看看,我老婆今天脸色如何?呦,擦那么多雪花膏,真白。”
宋玉梅一把推开他,“现在谁还擦雪花膏,现在都叫润肤露,美白霜,你可土老冒不懂,别瞎说。”
程焕焕肿着脸出来,昨天被宋玉梅扇的。
平时这时候还在睡懒觉,今天不得不起来,被尿憋的,昨晚喝水多,屋里尿盆满了,只好去公厕。
刚好看到张志远和宋玉梅说话,从程焕焕那个角度看,这俩老不死的在打情骂俏。
酸了。
餐桌上放着张志远的早点,一看就是外边买的,她都好久没吃过豆腐脑油条了,也不说给她买一份,就算她起的晚,但她没说过介意吃凉的。
程焕焕故意把端着的尿盆,一不小心,摔了。
搪瓷的尿盆,质量特别好,摔不坏,但是尿洒了一地。
那个味呀。
张志远和宋玉梅都立刻捏住鼻子。
这玩意平时都吃啥零食了,咋小便这个味道。
还好张志远已经吃差不多了,“我上铺子去了。”
宋玉梅本来就打算去街坊家一起做手工活,“程焕焕,你把屋里打扫干净。”
程焕焕还挺得意,觉得自己略施妙计,就把俩个老不死的秀恩爱给打断了,撇着嘴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手滑了。”
张志远和宋玉梅谁也没搭理她,走了。
程焕焕先去了厕所,不管哪个街坊从门口过,都捏着鼻子。
“孙嫂子,宋玉梅屋里啥味?”
孙嫂子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眨巴着,“不是宋玉梅,我上公厕的时候,遇到过她儿媳妇,就是这个味,该不会是她儿媳妇在屋里尿了吧?”
马上有街坊不干了,“那可不行,这是住人的地方,又不是公厕,太没道德了。”
大家正商量着,要咋和程焕焕说,注意点个人卫生。
程焕焕从公厕回来了,她倒不觉得自己有味,但她要在屋里上网,还是要打扫的,拿了墩布和扫把,还故意和街坊们炫耀自己在干活。
“我们家,除了我,都没人干活,我生完孩子,身体一直没养好,还要没白天没黑夜的带孩子,唉,嫁到这种人家,只能认命了。”
没人搭理她。
有人眼尖,看见宋玉梅在街坊一个大姐屋里,立刻过去告状,“你们儿媳妇咋那么大味?”
宋玉梅摊手,“所以我才躲出来呀。”
大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同情宋玉梅了。
程焕焕惦记着上网,打扫完,院里的公用水龙头那里有人排队,她懒得等,直接把墩布扔在旁边,回屋了。
从水龙头接水的一个街坊,刚接完水,一脚踩墩布上,“哎呀妈呀,咋跟踩了狗屎似的,啥味啊?”
刚才看程焕焕打扫屋子的几个街坊,认识那个墩布,“真缺德,擦完尿,也不洗,直接扔在这里。”
小娜正准备出门,二话不说,抄起那个墩布,直奔程焕焕屋里。
也不敲门,直接进去。
程焕焕正在里屋,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爱情电影,丝毫没有察觉。
小娜一墩布就怼程焕焕桌上了。
零食掉地上了,汽水洒了。
程焕焕还闻到一股难闻的墩布味,刚要发作,看到是小娜,想起以前小娜骑着自己打,此时忍也不是,不忍也不是。
“你干啥,都不敲门,就闯进来?我要报公安了!”
小娜直接抄着墩布,往程焕焕脸上怼,“擦了尿的墩布,也不洗,就扔水龙头那里,恶心谁呢?”
程焕焕真没想恶心人,只是随手一放,她自己现在倒是被恶心到了,墩布直接糊她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