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雨势忽急忽缓，冰冷的雨丝打在周身的鬃毛上，我依旧卧在避雨棚旁，鼻尖穿透密集的雨幕，捕捉着仓内传来的每一丝气息——净粮的醇香中已掺进一缕淡淡的闷湿味，通风棚与地窖内的潮气正顺着预留的通风缝隙慢慢积聚，耳尖还能听到雨水顺着草席滑落的“哗哗”声，夹杂着竹仓被雨水浸润后轻微的“发胀”响动。唐蕃农耕中，阴雨持续期的护仓，比雨前应急更艰巨，雨前是“堵”，雨中则是“控”，控制仓内潮气、排查雨水渗漏、防范粮食霉烂，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持续不断，这是唐蕃军民世代传承的阴雨护仓准则，也是我此刻最重要的职责。夜间值守的军民轮流巡查，避雨棚内的艾草束燃着微弱的火光，映亮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我抖了抖鬃毛上的雨水，迈着沉稳的步伐，再次走进雨幕，开启雨中控潮护仓的值守。
“雨势未减，潮气易积，巡查要勤，排潮要快！”值守的大唐农师裹紧衣物，手持竹杖，轻声叮嘱身旁的农卒：“每半个时辰查一次地窖通风口与草木灰防潮层，若发现潮气过重，立刻疏通通风、补充草木灰；通风棚的草席若有渗漏，及时加固，不可让雨水滴落在竹仓、陶瓮上。”我无需等待指引，已率先奔至地窖入口，用鼻尖凑近木板与草席的连接处，分辨是否有雨水渗漏，同时扒开入口边缘的草木灰，查验底层土壤的湿润度——经过雨前加固，暂无雨水渗漏，但草木灰已吸了不少潮气，变得有些结块，防潮效果渐渐减弱，仓内的闷湿味也愈发清晰。我立刻用前爪轻轻扒开结块的草木灰，将其松散开来，同时低吼示意农卒补充干燥的草木灰，进一步筑牢防潮防线。
吐蕃牧民则负责通风棚内的潮气控制与渗漏排查，他们沿用传统的排潮技法，每隔一个时辰，便轻轻掀开通风棚边缘的草席，留出更大的通风缝隙，让棚内的潮气顺着缝隙排出，同时快速查看草席覆盖情况，排查是否有雨水渗漏——这是唐蕃牧民结合高原阴雨连绵、空气潮湿的特点，总结的雨中排潮经验，既要防止雨水渗入，又要及时排出潮气，杜绝粮食因闷湿发霉。我跟在牧民身后，钻进通风棚内，鼻尖精准分辨着每一处的潮气浓度，忽然发现通风棚北侧的一处草席，被雨水浸泡后微微下陷，边缘有细小的雨水渗漏，下方的一只竹仓外壁已被打湿，鼻尖能嗅到淡淡的潮湿味，若不及时处置，竹仓内的青稞粒会慢慢吸潮、粘连。我立刻用前爪轻轻按住渗漏处的草席，同时低吼示意牧民，吐蕃老农赶来，快速用干燥的草席覆盖在渗漏处，再用石块重重压实，又用布巾擦拭干净竹仓外壁的雨水，说道：“多亏白泽大人眼尖！这处渗漏太隐蔽，雨水又急，稍不留意，咱们的青稞就会吸潮，有你在，每一处渗漏都能及时发现。”
夜间值守的农妇们分成两组，一组负责查验陶瓮的密封情况与潮气状态，轻轻掀开陶瓮口的布巾一角，用鼻尖分辨瓮内青稞粒、小麦粒的气息，若发现有闷湿味，便快速更换瓮口干燥的青稞壳、重新密封，同时用草木灰包裹陶瓮底部，进一步隔绝地面潮气；另一组则负责收集通风棚与地窖周边的积水，用竹筐将积水舀出，倒在远离储粮区域的田埂上，防止积水渗透地面，侵入仓体——唐蕃时期，雨中排积水、隔潮气，是控潮护仓的关键细节，积水不除，潮气难消，粮食霉变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我往返于两组队伍之间，在陶瓮查验区域，我用鼻尖凑近每一只陶瓮口，分辨瓮内的气息，若发现某一只陶瓮内有轻微闷湿味，便用前爪轻轻拨动陶瓮，示意农妇查验密封情况；在积水清理区域，我发现通风棚角落有一处积水，正慢慢向竹仓底部渗透，便立刻用前爪扒开一道小沟，将积水引向农妇们的竹筐旁，同时低吼示意农妇加快清理速度。
雨势渐渐变得平缓，却依旧连绵不绝，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微光，夜半值守已过半，仓内的潮气经过持续排控，闷湿味渐渐变淡，但隐患仍未彻底消除。我依旧在储粮区域巡逻，耳尖忽然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吱吱”声，夹杂在雨声中，鼻尖嗅到一缕熟悉的鼠腥味——田鼠趁着阴雨、军民疲惫，试图顺着围栏缝隙钻入储粮区域，雨水打湿了围栏，让它们的踪迹变得隐蔽，却逃不过我的敏锐感知。我立刻弓起身子，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虎啸，同时迈开脚步，悄无声息地奔向围栏旁，借着微光看清，几只田鼠正顺着围栏根部的湿土刨洞，试图钻入通风棚。我没有贸然扑击，而是用前爪用力拍打地面，扬起湿土，同时发出威严的虎啸，威慑田鼠，田鼠受惊，纷纷逃窜，钻入远处的草丛中，再也不敢靠近。
“白泽大人，帮着看看地窖内的潮气有没有缓解！”大唐农师的呼喊从地窖入口传来。地窖通风不畅，潮气最易积聚，若是潮气无法有效控制，地窖内的小麦粒会快速返潮、发霉，这是雨中控潮的重点难点。我立刻奔至地窖入口，俯身探头钻进地窖，用鼻尖逐瓮分辨小麦粒的气息，用爪尖轻触瓮底的草木灰，查验干燥度，发现地窖内的潮气已明显缓解，草木灰虽有少许潮湿，但未结块，小麦粒依旧干爽，无霉变迹象。我立刻用前爪轻轻扒开地窖通风口的遮挡物，让更多新鲜气流涌入，同时低吼示意农卒，告知他们地窖内潮气已缓解，无需过度担忧，但仍需持续巡查。农卒会意，点了点头，继续坚守在地窖入口，每隔片刻便查验一次潮气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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