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盛,穿透残留的寒雾,将储粮区域的白霜染成淡淡的金辉,凛冽的狂风已然平息,只剩下零星的微风,裹挟着未散的凉意,轻轻拂过仓体。我站在通风棚顶端的土坡上,周身的冰粒与霜花在阳光下渐渐消融,顺着鬃毛滴落,留下细碎的水痕,鼻尖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的气息——草木灰的干燥、粮食的醇香,渐渐盖过了寒潮的清冷,耳尖也终于摆脱狂风的轰鸣,能清晰听见军民赶来值守的脚步声,还有仓内粮食细微的干燥响动。唐蕃农耕中,寒潮渐退并非护仓的松懈之时,寒夜狂风过后,仓体易有隐损、粮食恐有冻裂、防护多有松动,逐仓查验、补固隐患、清点粮情,是寒退之后护仓的核心要务,这是唐蕃军民世代传承的经验,也是我继寒夜守仓之后,新的坚守。我抖了抖湿润的鬃毛,纵身跃下土坡,迈着矫健的步伐,率先开启了寒退查仓的工作。
“寒退查仓,细字为先,每一处仓体、每一粒粮食,都不可疏漏!”大唐农师带着日间值守的军民赶来,与夜间值守的众人完成交接,手持竹杖,目光扫过整个储粮区域,沉声叮嘱:“重点查验竹仓草帘、陶瓮裂缝、地窖封口,排查粮食冻裂、霉变情况,发现隐患,立刻补固,务必将寒夜狂风造成的隐损,全部清除,确保粮食安然无恙。”我无需指令,已率先奔至通风棚,这里的竹仓的是寒夜防护的重中之重,也是最易受损的区域,我用前爪轻轻拍打每一只竹仓的仓身,凭借躯体的震动,感知竹仓是否有开裂、松动,同时俯身用鼻尖凑近草帘缝隙,分辨仓内的气息,排查寒风残留与潮气积聚。
很快,我便察觉到通风棚西侧的一只竹仓,仓身微微松动,用前爪轻轻一推,便有细微的晃动,鼻尖凑近仓口缝隙,能嗅到一丝淡淡的寒气,还夹杂着少量青稞粒的碎屑——想来是寒夜狂风过猛,竹仓底部的草绳虽未断裂,却已松动,导致仓身移位,部分青稞粒被挤压碎裂。我立刻弓起身子,用前爪紧紧按住竹仓底部,防止其继续晃动,同时喉咙里滚出低沉的低吼,示意赶来的吐蕃牧民。牧民们立刻围拢过来,解开松动的草绳,重新调整竹仓位置,用粗韧的草绳从底部到顶部,层层捆绑牢固,又用麦壳与泥土填补竹仓底部的缝隙,防止寒气再次渗入,吐蕃老农一边捆绑,一边笑着说:“白泽大人真是敏锐!这竹仓松动得隐蔽,若不是你察觉,后续震动之下,仓身必裂,青稞也会受损,有你查仓,咱们才能放心。”
确认这只竹仓补固完好,我转身奔至陶瓮存放区,寒夜低温极易导致陶瓮冻裂,即便昨夜已修补过一只,仍需逐一查验,防止有遗漏的隐裂。我蹲下身,用鼻尖轻轻蹭过每一只陶瓮的周身,分辨是否有裂缝渗出的粮食气息,用前爪轻轻触碰陶瓮壁,感知其坚硬程度,排查细微的冻裂痕迹。忽然,我发现一只陶瓮的侧壁,有一道极细的裂痕,隐蔽在草木灰之下,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察觉,鼻尖能嗅到一缕微弱的青稞粒气息,顺着裂痕渗出,显然是寒夜低温冻裂的隐痕,若不及时处理,裂痕会渐渐扩大,导致陶瓮破损、粮食泄漏。
我立刻用前爪轻轻扒开陶瓮侧壁的草木灰,将裂痕完全暴露出来,同时低吼示意大唐农妇与吐蕃农妇。农妇们赶来,沿用昨夜的修补技法,取出干燥的布巾,轻轻裹紧裂痕,再用草木灰均匀涂抹在布巾外侧,层层压实,既能填补裂痕,又能保温防潮,防止裂痕扩大,农妇们一边忙碌,一边轻声说道:“多亏白泽大人眼尖,这道裂痕太细,草木灰一盖,根本看不见,若是放任不管,这一瓮青稞就保不住了。”我蹲在一旁,用前爪轻轻按住陶瓮底部,固定住陶瓮,防止农妇们修补时,陶瓮晃动,导致裂痕加重,直到修补完毕,用鼻尖再次查验,确认无粮食渗出,才转身继续查验其他陶瓮。
唐蕃军民分工协作,大唐农卒负责地窖的查验与补固,他们打开地窖入口的厚草席,钻进地窖,逐一查验小麦陶瓮的状态,清理地窖内的残留寒气,疏通通风口,同时补添干燥的草木灰,加固地窖入口的石块,防止寒潮残留的寒意侵入,也防范后续的潮气积聚;吐蕃牧民则负责围栏与通风棚的全面排查,加固被狂风松动的木杆与草绳,清理通风棚内的枯枝、碎石,调整通风缝隙,确保通风顺畅,同时将被狂风刮倒的艾草束,重新扶起,摆放在仓体周边,恢复防虫防线;农妇们则负责粮食的清点与筛选,逐一打开陶瓮、竹仓,轻轻拨动粮食,筛选出被冻裂、挤压破损的颗粒,单独存放,用于喂养牲畜,同时清点粮食数量,确认无泄漏、无霉变。
我往返于各个查验区域,成为军民们查仓补固的得力助手。在地窖入口,我钻进地窖,用鼻尖逐瓮分辨小麦的气息,用前爪轻触小麦粒,查验是否有冻硬、霉变的情况,发现地窖深处的几只陶瓮,因通风不足,有一丝细微的闷湿味,便用前爪轻轻推开陶瓮,留出更大的通风间隙,同时低吼示意农卒,指引他们疏通地窖深处的通风口;在围栏区域,我发现围栏根部,有几处被夜兽刨挖的浅坑,虽未冲破围栏,却留下了隐患,便用前爪用力压实坑洞,再用草木灰与泥土混合,将坑洞填平,同时低吼示意牧民,提醒他们后续加强围栏的巡查,防范夜兽再次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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