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在我对面坐下。
“今天十三行没人来闹,安安静静做了一天生意。”
姐姐也接了一句:“最近散客反而比年前多,春装也还可以。”
我喝着汤没接话。鑫悦停业三十天,只是皮外伤。
钟志强不会因为一张整改通知而收手,他那种人被踩了脚还会踩回来。
吃完饭洗了澡,我搬了把凳子坐到阳台上抽烟。
夏茅的夜晚从来都不寂静,远处工业区的机器还在轰鸣,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从哪里传来的呢?
手机震了。
钟志强的号码。
短信只有一条,字不多:“老弟手段不错,消防这招够阴的,不过你把我的场子封了,我也不好干看着,给你三天,把夏茅足浴城的股份转让协议送到金满楼来,三成就行,否则你在番禺放的那些东西,我保证一根烟的功夫都留不住。”
我看了三遍。
三天。
股份。
番禺仓库。
这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谈判了。
把手机放在阳台栏杆上,把烟头掐灭在花盆边,把纸团揉碎扔到垃圾桶里。
三天够不够?
省厅禁毒处办事的速度我不清楚,老陈也没有给我时间表。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清楚地认识到,他们吃这碗饭的人不会把线索接过后放在抽屉里等着发霉。
楼下巷口双哥安排给的夜班弟兄在那里摇着火种灯。
我没回屋,靠在椅背上等着。
等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