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说得轻。
轻到像在说一张饭局合影。
周建华笑了。
“林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海关人员坐在一起跟你们林家坐一桌,再跟几条船的通关时间对上,那就不只是吃饭了。”
林耀东看着他。
“周处很清楚时间?”
周建华也看着他。
“市局不查海关,但市局查人。”
包间又静了。
我心里骂了一句。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脏,偏偏都穿得干净。
林耀东忽然问:“卢柏年也是你查的人?”
周建华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卢柏年死在看守所,程序清楚,卷宗齐全。”
“太齐全了。”林耀东说,“齐全得让人不敢看。”
周建华把茶杯重重放回桌上。
林耀东今天叫我上来,是谈照片,不是翻旧账。”
林耀东说:“照片就是旧账。”
两人目光碰在一起。
我知道,火快烧到桌面了。
我伸手拿起自己的杯子,没喝,只是放到另一边。
这个小动作让两人都看向我。
我说:“两位,我打断一下。”
周建华看我:“你说。”
林耀东也靠回沙发。
我说:“照片在不在手中,今天就先不提。即使这样,在这里也是不可能的。”
周建华眯了眯眼:“你不信我?”
我说:“周处,我要是信谁,今天就不会坐在这。”
林耀东笑:“这话公道。”
周建华没笑。
“那你想怎样?”
我看着茶几上的牛皮纸袋。
“林老板给了五十万见面礼,保证我的事,周处给我发信息说可以在白云横行走,也可以帮我保佑。”
我停了一下。
“可我想问一句,你们保的是我,还是保照片?”
没人回答。
答案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