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走得很快。
小东哥看着他背影。
“昭阳,我觉得林耀东那边肯定有货。”
“有。”
我说:“但他不会白给。”
“那咋办?”
“让他们急。”
五哥看向村口方向。
“急的不止他们。”
他说完,偏房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们三个人同时转头。
声音从墙根传来。
小东哥抄起旁边的扁担就冲过去。
“谁!”
五哥比他快,几步到了偏房门口,伸手按住小东哥。
墙根下,一只黄鼠狼窜出去,钻进草里没影了。
小东哥松了口气。
“妈的,差点给它立案。”
我没笑。
偏房门上的旧锁还在。
可门缝里多了一小块纸。
我走过去,用两根手指夹出来。
纸很新。
不是我家的。
上面只有三个字。
别点灯。
五哥脸色沉了。
小东哥也不贫了。
我抬头看周围。
院墙外黑着。
村里的灯一盏盏灭下去。
有人来过。
就在我们接电话的时候。
而且能摸到偏房门口,又全身退出去。
这人比王德发带来那些废物强多了。
我把纸递给五哥。
五哥看完,低声说:“提醒,还是威胁?”
我说:“看下一步。”
话刚落,村口方向传来车声。
不是一辆。
是几辆。
声音不急,慢慢压进村路。
小东哥跑到院门边,扒着门缝看。
“昭阳,来人了。”
我走过去。
村路尽头,几道手电光晃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有六七个人,后面还有人。
他们不像村里人。
有人背着蛇皮袋,有人背着行李包,还有人肩上扛着铺盖卷。
最前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灰色夹克,头发梳得很齐。
他一边走,一边看门牌。
像来投亲。
又不像。
小东哥压着嗓子。
“这帮人干啥的?逃荒啊?”
五哥把院门闩按住。
“别开。”
我看着那群人越来越近。
他们停在我家院门外。
灰夹克男人抬手敲门。
三下。
很有规矩。
我没出声。
他隔着门开口。
“昭阳在吗?”
我心里一沉。
这声音。
广州口音。
男人又说了一句。
“我姓贺,当年受你父亲昭明远所托,来取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