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像石头一样砸在院外的小路上。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林耀东那边留下的一个黑衣人站远处,脸色也变了。
他明显想靠近。
刘所头也没回。
“再往前一步,拷上。”
那人停住。
我看向贺永安。
“现在能说了?”
贺永安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还在乞丐身上。
五哥低声对我说:“阳子,这人不是疯,他是被吓疯的。”
我说:“我知道。”
疯子不会每一句都踩在旧案上。
这不是疯。
这是脑子里有一扇门,门后面全是死人,他不敢开。
刘所当机立断。
“先带回院子。”
两个民警架着乞丐往老宅走。
那乞丐一路挣扎。
越靠近偏房,他抖得越狠。
到了院门口,他突然跪下。
“别让我进去。”
“下面真的有东西。”
“它会敲墙。”
“它找我。”
小东哥看了偏房一眼,咽了口唾沫。
“不是,咱们这是查案,还是进鬼屋副本?”
我瞪了他一眼。
“闭嘴。”
他立刻闭嘴。
有时候表哥这张嘴很实用,有时候很想让人给他缝上。
刘所把乞丐拖进院子。
偏房门口,两个民警还守着地窖口。
手电光打在墙上。
那块木板还在。
上面那行红字刺眼。
昭阳,别信周建华。
刘所看了一眼,就让人先把偏房门关上。
“今晚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说:“他可能知道暗道。”
刘所点头。
“所以更不能让你现在下去。”
我看他。
“你怕我死下面?”
他说:“我怕下面不止死过一个人。”
这话够直。
我没再争。
母亲站在院中,看着那个乞丐。
她眼里不是怕。
是想认,又不敢认。
我走过去。
“妈,你再想想,当年偷钱那事,是什么时候?”
我妈皱着眉。
“你爸出事前不久。”
“具体呢?”
“应该是三月。”
我心里一跳。
三月十三,黄埔旧仓。
照片背面也是这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