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前。
院子里的民警都紧张起来。
一个民警想拦。
光头抬手就推。
“滚开。”
那民警被推得后退半步。
小东哥的人也动了。
我抬手拦了一下。
小东哥皱眉看我。
我低声说:“别抢刘所的场。”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我只觉得刘所是个办事的人。
今晚不一样。
他要是退了,账本就算保住,也保不住这口气。
他站住了,后面的路才有得走。
光头已经走到离刘所不到三步。
他咧嘴笑。
“刘所长。”
“你这一枪打下来,你也别想干了。”
刘所问:“你在威胁警察?”
光头把脸凑过去。
“我在提醒你。”
刘所手垂在腰边。
枪套就在那。
光头看了一眼,笑得更明显。
“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朝这打。”
“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院子里的人全看着刘所。
狗腿子看着。
车里戴金表的人看着。
我也看着。
这王八蛋是真会挑地方。
大腿打不死人。
可枪声一响,事情就变味了。
刘所忽然侧头看我。
“昭阳。”
我说:“在。”
“你爸当年留下的账本,我今晚带走。”
我点头。
“好。”
“如果我出事,你去找一个人。”
“谁?”
刘所没马上说。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折过的纸,塞进我手里。
“别现在看。”
我握住那张纸。
狗腿子脸色变了。
车里那只戴金表的手也停了一下。
这张纸有东西。
光头不耐烦了。
“演完没有?”
他突然伸手,抓向民警怀里的账本。
动作很快。
他早就等着这个机会。
那个抱账本的民警往后退。
光头另一只手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
刀光晃了一下。
院子里有人喊了一声。
“有刀!”
刘所动了。
他没有后退。
也没有喊第二遍。
他右手拔枪。
动作很干净。
枪口向下。
“砰!”
枪声响起。
光头整个人一歪,摔在地上。
他抱住大腿,惨叫声冲出院墙。
血从他裤腿里冒出来。
院里所有人都停住了。
有个拿铁棍的男人刚抬起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狗腿子的脸白了。
车里的窗户又降下一点。
那只金表手收了回去。
刘所枪口没抬。
他看着地上的光头。
“我说过,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