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疼得吸了一口气,另一只手往腰后摸。
我直接抄起茶壶,壶嘴顶在他喉咙上。
茶壶不重。
可壶里有热茶。
他不动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别摸枪。”
“枪这个东西,拿出来就不好收场。”
院子里安静下来。
许国良的手已经伸到外套里。
沈怀青看着我,脸上没有意外。
我心里骂了一句。
老狐狸。
他就是想看我会不会动手。
司机咬着牙。
“你敢烫我?”
我说:“我小时候吃不上饭,什么都敢。”
我把茶壶往回拿了一点。
“但今晚我不想浪费沈老的茶。”
我松开他。
司机退了两步,手腕红了一片。
他想再上。
许国良低声喝道:“够了。”
这一次,他真火了。
司机不敢再动。
沈怀青慢慢开口。
“看见了?”
司机低头。
沈怀青说:“他不是来求答案的。他是来拿答案的。”
我看着沈怀青。
“沈老,试也试完了,说正事。”
沈怀青把那半截单据拿起来。
油污已经干了。
那个“埔”字还在。
“黄埔南库不是一个仓库。”
他说。
“它是一条线。”
我皱眉。
“什么意思?”
沈怀青说:“二十年前,广州有几条账不进账本,旧船,废铁,烟草,药品,文物,外汇券,东西从黄埔进来,先落南库,再分出去,账面上,没有南库,死人账里,才有南库。”
我问:“我爸查的是这条线?”
“对。”
“他是什么身份?”
沈怀青没立刻回答。
我盯着他。
“别跟我说他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查不到这种东西。”
沈怀青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警察,应该是线人。”
“那是什么?”
“钥匙。”
我听得想笑。
“沈老,你们老一辈是不是说话都喜欢绕?我爸是人,不是钥匙。”
沈怀青摇头。
“昭明远能进南库,因为没人防他。”
“为什么?”
“因为他给南库做账。”
我手指停住。
院里灯光偏黄。
桌上的茶水晃了一下。
许国良没说话。
司机也没敢插嘴。
我看着沈怀青。
“你再说一遍。”
沈怀青说:“你父亲当年,是南库账房之一。”
这句话进了耳朵。
我没有马上反应。
不是不信。
是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