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按了一下他肋下。
五哥整个人差点弹起来。
“昭阳,你他妈谋杀亲兄弟啊!”
司机手一抖,车差点压线。
我收回手。
“还说没事?”
五哥咬牙。
“这是你偷袭。”
我说:“伤成这样,先送你去医院?”
“不去。”
“为什么?”
“医院有记录。”
我没说话。
五哥继续道:“陈正年不是街边卖甘蔗的,他能找人绑瞎子,就能查医院,你把我送进去,晚上就有人来给我拔管子。”
司机听到这里,背都僵了。
我拍了拍前座。
“师傅,开你的车,我们拍电影。”
司机咽了口唾沫。
“哦,拍电影好,拍电影好。”
五哥看着我。
“我演谁?”
我说:“尸体。”
“滚。”
我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
没有微信。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年头打电话还要记号码。
我拨给浩哥。
响了四声,接了。
“喂。”
“浩哥,是我。”
“你在哪?”
他的声音很低。
我听出不对。
“夏茅出事了?”
“没有。”
“那你声音怎么这样?”
“红姐刚才问你去哪了。”
我头皮一紧。
这比陈正年还吓人。
“你怎么说?”
“我说你出去办事。”
“她信了?”
浩哥沉默了两秒。
“她问我,你是不是又去惹事了。”
我揉了揉眉心。
“然后呢?”
“我说没有。”
“她信了?”
“她让双哥去楼下买宵夜,让小东哥在门口抽烟。”
我明白了。
红姐没信。
她已经把人摆起来了。
我说:“浩哥,听我讲,今晚夏茅不能住。”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谁来了?”
“暂时没人。但可能会来。”
“红姐和你姐呢?”
“先带出去。”
“去哪?”
我看了一眼窗外。
车过了一个路口,远处有卖夜粥的小摊,灯泡晃着。
我脑子里闪过庆丰。
我们以前住的地方。
我还要去大榕树那套房子。
还有林斌的店。
林斌这人不算江湖人,是普通人。
他店在庆丰那边,白天做生意。
最重要的是,他嘴严。
比五哥真严。
我说:“先别一起走,分两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