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打火机收起来。
“带路。”
阿财看了一眼出租车。
“换我们车。”
我摇头。
“你在前面走,我们跟着。”
阿财没多问。
他回到面包车。
我上了出租车。
司机快哭了。
“老板,我能不能不去了?”
我说:“不能。”
他更想哭。
五哥问:“谁?”
“林斌的人。”
“能信?”
“比你能信。”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说:“你现在说爱听,我也不信。”
面包车重新启动。
出租车跟着。
这一次我让司机保持距离。
路上我又给浩哥打了电话,改了目的地。
“庆丰,林斌店。”
浩哥只说:“好。”
我说:“别太快到。”
“明白。”
我又给双哥打。
双哥那边有风声。
“出门了?”
“出了。”
“小禾呢?”
“睡着了。”
“周静呢?”
“抱着她。”
我听见周静在旁边小声问:“昭阳没事吧?”
双哥没答。
我说:“我没事,告诉她别怕。”
双哥把话转了过去。
电话那边安静一下。
周静说:“你们都小心。”
我嗯了一声。
挂掉后,五哥看着我。
“你把所有人往庆丰叫,安全吗?”
“不安全。”
“那还去?”
“夏茅更不安全。”
“庆丰有什么?”
我没马上说。
庆丰有旧房子。
有我们住过的痕迹。
也有我爸留下的一些影子。
大榕树那套房,我都没去看过。
以前只觉得那个住处跟我爸当年待过的地方,原来离得那么近。
现在想想,很多东西不对。
我爸当年把南库的东西留出来,不可能只靠运气。
他会藏。
他会等。
他把东西绕到我手上,肯定还留了别的口子。
沈怀青说,昭明远不喜欢求人。
所以他交东西的时候,不是给自己留后路。
那他给谁留?
给我?
还是给一个迟早会被南库逼到门口的人?
车进庆丰,路边熟悉起来。
小卖部还亮着灯。
几条狗在垃圾桶边翻东西。
远处大榕树的影子压在巷口。
我看了一眼。
树还在。
房子也在。
只是这条街比以前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