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得很快,额头有汗。
“猫哥,锅炉房没人。”
猫腻哥皱眉。
阿狗喘了口气:“但铁门上挂了一样东西。”
他摊开手。
掌心是一颗弹壳。
弹壳底部,也有一道刻痕。
和刚才取出来那枚子弹一样。
我伸手要拿。
猫腻哥拦住:“别碰。”
他让人拿纸包起来。
我盯着那颗弹壳。
左叔不是藏不住。
他是故意留下。
他在告诉我们,他来过。
也在告诉我们,他随时能来。
猫腻哥看向我:“怕不怕?”
“怕。”
他愣了一下。
我说:“但怕归怕,账归账。”
猫腻哥笑了。
“这话像个人说的。”
我问:“现在怎么办?”
猫腻哥收起笑。
“第一,守住东平,第二,把这颗弹壳送去给林斌,第三,查左叔今晚从哪条路进广州。”
“能查到?”
“他这种人不会凭空冒出来,枪要带,人要藏,车要换,只要动,就有痕迹。”
我点头。
这时,老医生从手术室方向出来。
“人准备转病房,别围太多人。”
猫腻哥立刻安排。
“你跟我进去。”
我跟着他走到门口。
手术室门打开。
东平哥被推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胸口包着厚厚的纱布,旁边挂着输液瓶。
我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怕碰到他。
也怕他真的不动。
护士推着床往病房走。
老钟在旁边说:“麻药还没过,别跟他说太多话。”
我点头。
病房在走廊尽头。
普通病房。
猫腻哥把无关的人都拦在外面,只让我进去。
里面只有一张空床。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
护士把仪器接好,又交代几句,才转身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床边,看着东平哥。
他眼皮动了一下。
我赶紧低头:“东平哥?”
他没有完全睁开眼。
只是嘴角很费力地扯了一下。
像在笑。
我鼻子一下酸了。
他都这样了,还装没事。
真是江湖老演员。
我低声道:“纸条还在。”
东平哥眼皮又动了动。
他像是听见了。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抬起手。
手背上还扎着针。
我赶紧握住,又不敢用力。
他却没握我。
只是对着我摆了摆手。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