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腻哥对阿狗说:“查垃圾桶,查员工通道,查洗衣房。重点找护工衣服。”
阿狗点头就走。
护士长腿有点软。
猫腻哥把登记本还给她:“别怕,你们医院内部的账,明天再算,今晚先救人。”
护士长连忙点头。
她出去后,猫腻哥低声说:“你脑子现在越来越快了。”
我说:“被逼的。”
他看着我:“昭明远当年也是这么被逼出来的。”
我皱眉:“你认识我爸多久?”
猫腻哥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向东平哥。
“比你知道的久。”
又来了。
这帮老江湖说话永远留半截。
说完整会扣工资一样。
我刚要追问,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一个兄弟冲进来。
“猫哥,洗衣房找到护工衣服了,口袋里有一张纸。”
猫腻哥接过纸。
纸很皱,上面只有一行字。
他看完,递给我。
我低头。
纸上写着:昭阳,第一夜,算你赢半局。
下面还有一个符号。
一道刻痕。
和弹壳底部一样。
左叔留下的。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没有半点赢的感觉。
半局?
东平哥差点死两次,红姐差点被盯上,医院被人摸进来下药。
这叫赢?
那输会是什么样?
猫腻哥把纸拿回去,用打火机点了。
纸烧成黑边,他丢进烟灰缸。
“别被他带节奏。”
我说:“他不是要杀东平哥。”
猫腻哥看我。
我说:“他要教我守不住。”
猫腻哥沉默了一下。
“那你就守给他看。”
我点头。
这时,东平哥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我赶紧凑过去。
“东平哥。”
他嘴唇动了动。
我贴近才听清。
他说:“别……信……护工……”
我鼻子一酸,又压回去。
“抓到了线。”
东平哥眼睛又合上。
猫腻哥坐回床边,开始骂。
“你醒就醒,说这么几个字装神仙?你要真有本事,把左老鬼名字报出来。”
东平哥没反应。
猫腻哥骂完,又给他掖被子。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火慢慢沉下去。
不能乱。
今晚我要是乱了,就真被左叔牵着走。
我把猫腻哥叫出了病房。
走廊里灯白得发冷。
远处有人低声说话,脚步声被压得很轻。
我说:“猫腻哥,病房里你守,我去安排楼下。”
猫腻哥看了我几秒。
“别离开医院。”
“我不走远。”
“有事先打电话。”
“嗯。”
我刚说完,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陌生号码。
我和猫腻哥对视一眼。
他抬手,让走廊里的人都安静。
我按下接听。
电话里没有左叔的笑声。
也没有风声。
只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
“昭阳。”
我皱眉。
“你是谁?”
那边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