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别乱开,路上敢停车,我把你车拆了。”
司机咽了口唾沫。
“不会。”
老钟上前看车厢,皱眉。
“这车不行。”
猫腻哥问:“哪里不行?”
“太硬。”
阿狗说:“已经垫棉被了。”
老钟指着东平哥:“他刚做完手术,不是拉猪肉。”
阿狗不服:“那你说怎么办?”
老钟骂道:“再加人扶着,吊瓶固定在右边,氧气袋别压,车速别超过四十,遇坑提前喊。”
猫腻哥立刻安排。
“阿狗上车厢,扶担架,老钟跟上,昭阳你也上去。”
我说:“我坐前面看路。”
“不行。”
猫腻哥的声音硬了。
“你在后面,有人要杀的是你,也是东平,你离他近,出事第一时间能反应。”
我看了他一眼。
“你呢?”
“我坐后车。”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辆黑色桑塔纳。
“我压尾,前面安排一辆摩托探路。”
我点头,这安排稳。
神秘男人说左叔盯正门和急诊口,不会亲自追车,但我现在不敢全信,左叔这种人,能在医院布毒,也能在路上摆钉子。
我们把东平哥抬上小货车,老钟一上车就开始骂。
“慢点,慢点!你们耳朵借给狗了?”
阿狗憋着火,却不敢还嘴。
我也上了车厢,坐在担架旁边,车厢里有淡淡的柴油味,木板不平,我用脚顶住担架架子。
东平哥的手露在被子外,我把他的手塞回去。
他眼皮动了一下。
我低声说:“哥,忍一忍,换个地方。”
东平哥没醒,但他的手指碰了碰我的掌心,一下,很轻。
我心里松了一点。
老钟看了我一眼。
“别跟他说太多,他现在要省力。”
我说:“知道。”
猫腻哥站在车外,拿着电话安排。
“第一辆摩托走石井旧路,不走大道,看到警车别慌,提前绕,第二辆跟货车后面五十米,桑塔纳最后。”
他说完,又看向我。
“红姐那边,小东通知了吗?”
我点头:“通知了,让她别靠医院。”
其实我不放心,红姐这人,嘴上答应的好,真到了关键时候,她能自己开车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