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顾长林。
“打我,就能改当年的事?”
顾长林看着他。
“你可以说我,可以说老默,但你没资格说昭明远。”
秦怀礼笑。
“我没资格?当年最后一班货是谁送出去的?是谁在江边接应的?是谁让人把账藏回南库的?顾长林,你敢说你不知道?”
顾长林没再动手。
老默的脸却更沉。
陈三火插了一句。
“秦怀礼,你当年也在外围,你少装受害人。”
秦怀礼眼神变了。
“陈三火,你也配说我?”
陈三火抬起枪口。
“我不配,但我至少没把兄弟往火坑里推。”
这句话一出,秦怀礼脸色变了。
兄弟。
火坑。
这两个词,不像随口说的。
我问陈三火。
“谁被推了?”
陈三火闭上嘴。
我看着他。
“陈三火,你刚才还说今晚都到这一步了,还装什么清高。怎么,现在轮到你,你又开始修身养性了?”
小东哥补刀。
“表弟这句话有水平,杀伤力不高,侮辱性拉满。”
陈三火看了小东哥一眼,又看向我。
“我知道的不全。”
“那就说你知道的。”
陈三火闷着声,过了一会才说。
“南库最后一夜,有一批货出了问题。不是烟,不是账,是有人夹带了别的东西。有人想借南库的路,把金鹰送出去。”
老默喝道。
“陈三火!”
陈三火没停。
“后来出了内鬼,线路暴露,几拨人都往江边赶。你爸昭明远,是最后一个接到金鹰的人。”
秦怀礼接话。
“然后他吞了。”
顾长林看过去。
“他是救了所有人。”
“救?”
秦怀礼咬着牙笑。
“救到自己跳江,救到金鹰没了,救到名单散了,救到南库变成鬼仓?”
石门里面又响了一声。
像有什么铁件从高处落下。
短发女人手里的红灯抖了一下。
老默回头看了一眼,语气急了点。
“别再吵,风口在换,鹰眼阵要起。”
我握着白云牌。
牌子又开始发热。
这一次不是烫手。
是发麻。
掌心底下,那只鹰的轮廓又浮了一下。
红姐靠过来。
“昭阳,把牌给我。”
“不用。”
“你手已经伤了。”
“真没事。”
她瞪我。
“你每次说没事,最后都是我给你收拾。”
我笑了一下。
“那说明你旺夫。”
她脸一红,又压下去。
“都什么时候了。”
“就是这时候才要说,不然等会儿没机会,不亏死?”
小东哥在旁边咳了一声。
“你们两个注意点,山上这么多人呢,单身的也有人权。”
红姐没理他,只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凉得我人也冷静了点。
老默看着我们,眼神有点远。
像是看见了别的人。
我抓住这个空当,继续问他。
“老默叔,你刚才说张明生疯了,贺永安来了又走了,那我爸呢?”
老默嘴唇动了动。
我往前逼了一步。
“他是不是从暗水道走了?”
顾长林看向老默。
陈三火也看向老默。
秦怀礼脸上那点笑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