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闸口。”
老默嗓子发哑。
“你爸让我开暗水闸,他说,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回头。”
红姐轻声问。
“你回头了?”
老默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抬手擦了把脸,动作很快。
“我回头了。”
山腹里没人出声。
小东哥也闭上了嘴。
老默接着说道。
“我看见他被逼到江边,前面是水,后面是人,有人喊,只要交出金鹰,就放他一条路。”
我问。
“谁喊的?”
老默看向秦怀礼。
“他。”
我扭头盯住秦怀礼。
秦怀礼张嘴还想解释。
我抬手指着他。
“想清楚再说。”
秦怀礼声音低了下来。
“我当时也是听命。”
小东哥骂道。
“你这辈子是不是没长过脑子,全靠听命活着?”
老默继续说。
“你爸没有交,他看了我这边一眼,然后抱着盒子跳了江。”
我的手握了起来,指甲顶着掌心。
“跳下去之后呢?”
老默看着我。
“水流很急,码头下有暗涌人一下去,很快就没影。”
“没人追?”
“有人要下去。”
老默停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一条油船炸了。”
我盯着他。
“油船?”
“对。”
老默点头。
“火从江面上烧起来,风一吹,整片水都亮了。岸上的人往后退,船上的人往水里跳,那一炸,把所有路都截断了。”
陈三火问道。
“谁炸的?”
老默摇头。
“不知道。”
秦怀礼忽然开口。
“是昭明远自己安排的!”
我转身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秦怀礼的脸被打偏,嘴角很快流出血来。
我看着他。
“没有证据的话,再说一句,我让你把舌头留在这里。”
秦怀礼捂着脸,没敢再说话。
顾长林看向老默。
“油船一炸,昭明远还能活?”
老默没有回答。
我心里更乱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问道。
“老默叔,你看见我爸死了吗?”
老默抬起头。
“没有。”
我的心跳快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一直说他跳江失踪?”
“因为没人再见过他。”
“你确定?”
老默还是没有回答。
石门里面传来低沉的水声。
水声越来越近。
墙上的红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我掌心的水痕还在发热。
短发女人急声喊道。
“暗水道的闸开了。”
老默扭头看向石门。
“怎么会现在开?”
我低下头。
白云牌边缘透出凉意。
掌心的三道水痕还在往前爬,很快越过掌根,朝手腕延伸。
红姐一把抓住我的手。
“昭阳?”
我看向老默,嗓子有些干。
“那我爸跳了之后,就没下文了?”
老默摇了摇头。
“他跳下去不久,岸上的人正要下去,然后不远处一条油船炸了,江面上烧了起来。”
说到这里,老默看向我掌心的水痕。
“可火烧起来之前,我还听见了一声哨子。”
我赶紧问。
“什么哨子?”
老默一字一句道。
“暗水道里传出来的。”
老默刚说完,我们脚下的石板突然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