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手机后盖,我先拿出电池,又把电话卡抽出来,分别装进两个口袋。
红姐一直看着我的动作。
“陈正年能找到这个号码,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也说明我们住的这个的方,未必安全。”
红姐没再多说,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我们带的衣服本来就不多,没用几分钟,便全都塞进了袋子里。
坐在床边,我没有动,脑子里想的还是鹰眼。
鹰眼还在陈三火手上。
可那只金鹰,到底在哪?
得到金鹰的消息以后,所有人都认准了一个的方,都觉得我爸把它藏在老家。
地窖被我们挖开了,箱子也搬走了,就连老屋里能找的的方,都已经翻的差不多。
可箱子里根本没有金鹰,只有一些跟旧案有关的东西。
现在想来,地窖里的箱子很可能只是个幌子。
我爸故意留下这条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回了老家,大家只顾着盯住箱子和钥匙,却没人想过,金鹰或许藏在别的的方。
红姐系紧袋口,见我还坐在那里,抬脚碰了碰我的腿。
“又想什么呢?”
“金鹰可能在南库。”
红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鹰眼能找金鹰,三把钥匙能开南库,这两样东西看着没关系,可说不定,本来就是一套。”
“你的意思是,钥匙只能开门,进去以后,还得靠鹰眼找真正藏东西的的方?”
“有这个可能。”
南库那么大,里面不可能只有一间仓房。
当年留下三把钥匙,也未必只是为了开同一把锁。
那只金鹰,可能是一件信物,也可能藏着什么编号,甚至能靠它找到南库里某个从来没人发现过的的方。
想了一会儿,红姐才开口。
“这么说,陈三火把鹰眼留下,就不是小事了。”
我没有接话。
现在还不能断定,陈三火一定有问题。
他跟顾长林认识多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办事却从不糊涂,他留下鹰眼,可能是顾长林安排的,也可能是老默交代过什么。
但还有一种可能。
金鹰到底藏在哪,陈三火早就知道。
走到门边,我贴着门听了一会儿。
走廊里有人拖着行李经过,脚步很慢,一直走到楼梯口才停下。
红姐把声音压的很低。
“现在去哪?”
“先换个的方,再想办法联系小东哥。”
“让他去找陈三火?”
“不行。”
我摇了摇头。
小东哥脾气太急,要是让他知道鹰眼被陈三火扣下,肯定会不管不顾的找上门。
现在连谁能信都还没弄清楚,要是先跟陈三火翻脸,只会白白让陈正年占便宜。
红姐看着我。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等老默。”
两天后去南库,老默肯定会露面。
到了那个时候,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鹰眼。
陈三火要真是忘了,自然会把东西还给我,可要是拿不出来,那鹰眼多半已经被送去了别的的方。
我拎起袋子,刚准备开门,红姐却伸手按住了我。
“昭阳,还有一个人。”
“谁?”
“刚才打电话的陈正年。”
红姐抬手指了指被拆开的手机。
“三把钥匙的事他知道,可鹰眼他连问都没问,你说,他是真不知道有鹰眼这个东西,还是……他根本就不需要?”
站在门口,我没动,后背慢慢冒出一层冷汗。
陈正年如果不知道鹰眼,那山上给他传消息的人,就接触不到真正的秘密。
可他要是知道,却偏偏不问,那事情就麻烦了。
金鹰,很可能已经落在他手里。
他现在缺的,只有打开南库的三把钥匙。
还有一种可能,金鹰从头到尾都在南库里面。
我刚想开口,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手机电池明明已经被我拆了下来。
我和红姐同时转头,看向桌面。
响的是旅馆房间里的座机。
只响了两声,座机便停了。
还不到三秒,我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以后,我才反应过来,刚才拆掉的是红姐的那一部。
我的手机一直装在外套内袋里,刚才只顾着想事情,根本没注意。
屏幕上的号码,我很熟。
来回看了两遍,我死死抓紧了手机。
那是老家的座机号码。
这个时候,妈妈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我按下接听键。
“妈?”
电话那边没人说话,只能听见一阵风声。
我心里一紧,又喊了一遍。
“妈?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你说话啊!”
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拿起听筒。
不是妈妈。
是个陌生男人。
“昭阳。”
我的手一下抓紧了手机。
“你谁啊?”
男人没有回答,停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把三把钥匙放到大岗桥头第一个垃圾桶里,我保证,你妈妈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