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两个人追上来,也得先判断我是不是还在车上。
我没在原地多待,正好一辆亮着空车灯的的士从旁边经过。
抬手把车拦住,我拉开后门钻了进去。
“师傅,新市墟。”
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嘞。”
他看见我裤腿上的污水和泥,目光又落到了我手上。
翻墙时隔着外套抓过碎玻璃,掌心还是磨破了几处,血已经不流了,黑泥却粘在伤口旁边。
司机没多问,只把副驾驶上的报纸扔给我。
“垫一下啊,别把座位弄脏了。”
我把报纸铺在脚下。
“多少钱?”
“打表。”
“麻烦快一点。”
“快可是要加钱的。”
“没问题。”
一脚油门下去,的士很快汇进车流。
我靠在后座,透过后窗往外看,刚才那辆摩托已经不见了。
街口驶过几辆小货车,也没有那辆白色面包车。
司机接连抢过两个绿灯,很快便离开了这片街区。
我没有马上放松。
到了前面的高架桥下,我让司机临时改道,先往广园路走。
司机皱了皱眉。
“你去新市墟,刚才那条路近啊。”
“我知道,多绕一圈。”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后面可能有人跟车。”
司机又从镜子里打量我。
“你是警察?”
“不是。”
“那是记者?”
“也不是。”
“那就是惹事了。”
“师傅,你开车,我加钱。”
这句话比什么解释都管用,司机没再多问。
他把车开进辅路,过了一个路口,又突然并回主路。
后面一辆黑色桑塔纳跟着变了两次道,却在第三个路口继续直行。
应该只是顺路。
我还是记下了车牌后四位。
车过三元里时,我又让司机绕进机场路,道路两旁的店铺都亮着灯,货车、公交和摩托挤在一起。
这个时候,想盯住一辆的士并不容易。
司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生意上的事。”
“做什么生意,能做成这样?”
“卖烟。”
他愣了一下,从仪表台上摸出半包烟。
“那你帮我看看,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接过来捏了捏烟盒,又抽出一根闻了闻。
“真的。”
“我就说嘛,火车站门口那小子不敢骗我。”
“不过受潮了。”
司机把烟拿回去,张嘴骂了句粗话。
车里的气氛松了一些,我却没心情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