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秒后,电话里的声音重新清楚起来。
比起刚才,陈三火的呼吸急了不少。
“昭阳。”
“嗯。”
“接下来我要问的事,你别让身边的人出去查。”
“不是。”
“你先听我说完。”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你身边有人盯着。”
我看向幺鸡哥。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三火的意思,可能是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
也可能是茶庄里面出了内鬼。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让人睡不着。
“谁的人?”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确定?”
“有人比你更早知道,从芳村带回来的东西还没拆。”
听到这句话,我慢慢握紧了手机。
那辆车一直停在茶庄后巷。
从回来以后,大头安排过去的人就没有离开过。
如果真有人能确定东西没拆,那就说明,对方一直在附近盯着,或者茶庄里有人在往外传消息。
“是你?”
“不是。”
“给你消息的人是谁?”
“不能说。”
“他现在就在你旁边?”
“不是。”
“那你说啊。”
陈三火没有接话。
幺鸡哥拉过椅子,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他把烟盒翻过来,低头写了两个名字。
阿荣。
戴帽子的。
看完以后,我拿过笔,又在旁边加上一个名字。
陈正年。
这几个人之间,肯定存在某种关联。
但究竟谁在最上面,现在还说不准。
沉默片刻,陈三火又一次开口。
“你是不是已经怀疑伍仙桥了?”
我的眼神沉了下去。
这句话,我不能随便回答。
汕头峰是我的兄弟。
作坊里出了问题是一回事,让外人知道我开始调查伍仙桥,又是另一回事。
消息一旦传回去,真正藏在里面的人很可能会跑。
更麻烦的是,对方还可能反过来挑拨我跟汕头峰。
我抬起手,示意幺鸡哥别再写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不是。”
“真不是?”
“不是。”
电话那头,陈三火缓缓吐了口气。
他好像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问道:“那截烟头,你们拿到了?”
“嗯。”
“谁拿的?”
“这个问题,不能用嗯或者不是回答。”
“是不是一个叫阿伦的人?”
我没有出声。
陈三火知道的太细了。
细到我已经不想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