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说车后有辆白色面包车跟了两个路口。
第二次，他已经换了的士，面包车没有再出现。
我让他别急着到汇桥新城，先绕机场路走一圈。
五哥嘴上骂我事多，却照做了。
出租车经过棠溪时，街边还有不少宵夜摊。
人声，锅铲声，摩托车声，全挤在车窗外。
我却只盯着前面的红灯。
红姐把手放到我手背上。
“别怕。”
“我没怕。”
“那你抓这么紧干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
手里的手机被我攥得发热。
“我是在想，他见到我以后会说什么。”
“也许先骂你。”
“为什么骂我？”
“怪你这么久才找到他。”
“那我让他骂。”
“骂完呢？”
“先吃饭。”
红姐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
“这才对。”
我们到了汇桥新城。
大头已经检查过房子。
医生也在隔壁楼下等着。
我没有上楼。
幺鸡哥让我留在小区入口里面，先看五哥的车后有没有尾巴。
夜已经很深。
门口的小店还开着。
保安坐在岗亭里听收音机。
一首粤语歌放到一半，远处有车灯扫过来。
一辆红色的士慢慢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五哥先走下来。
他没有看我，转身扶住后排车门。
里面又下来一个人。
那人头发都长了不少，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全是伤。
他站稳以后，抬起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其中一只眼睛，依旧没有神采。
那个人，正是瞎哥。
他看到我的时候，嘴角微微挂起一道笑容。
我猛的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瞎哥：“回来就好。”
瞎哥也拍了拍我的后背道：“总算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兄弟们了。”